光芒散去,現出一位女子的身影紅衣飄蕩。她面容絕美,此刻卻籠罩寒霜,一雙眸子怒意凜然。最令人心悸的是,在她身後,黑、綠、紅三道詭異的神光交替流轉,如同三輪異色的日輪,將她映襯得宛如從天而降的審判之神。那足以讓尋常元嬰修士骨軟筋酥的化神威壓,竟不能撼動她分毫!
爛脫寺三佛頭像,何在?!現出真身的江晚怒目而視道!
獺鰨看得目瞪口呆,一個元嬰中期修士,怎麼可能扛得住化神後期的靈壓?!更遑論她身後那三道彷彿蘊含著某種法則之力的神光!據他所知,即便是半步仙人,周身也僅有微弱的祥光瑞靄,眼前此女,究竟是何方神聖?!
逆粑鮟雖也心驚,但更多是惱怒,厲聲喝道:“哪裡來的元嬰小輩,敢在我殄誅教重地放肆!不管你是什麼人,此處都不是你撒野的地方!我教教主乃是合體後期大能,半步大乘之境,更是皓魄素威宮長老!識相的立刻滾開,否則定將你抽魂煉魄,永世不得超生!”
江晚目光如電,鎖定二人,聲音冰冷地重複了她的問題:“我再說一次,爛脫寺三佛頭像,何在?!”
獺鰨也怒了:“休要胡言亂語!什麼三佛頭像?本座不知!看你修為不易,再不離去,休怪我等手下無情!最後警告你,立刻滾!”
江晚不再廢話。她左手一揚,一道赤紅如血的鞭影,胭脂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蟒,快得超越神識捕捉,直襲逆粑鮟!右手同時祭出那外方內圓、通體黝黑的規則仙器——璇妍,化作一道幽暗黑光,瞬移般出現在獺鰨面前!
二人雖驚,但見對方只是元嬰修士,心中尚存一絲輕視。心想即便她持有重寶,修為差距如鴻溝,豈能完全發揮威力?幾乎是本能地,二人運轉護體罡氣,靈光洶湧,試圖硬抗。
然而,下一個瞬間,他們便為自己的輕敵付出了慘重代價!
那赤紅鞭影觸及逆粑鮟的護體罡氣,竟如熱刀切牛油般,毫無阻滯地一穿而過!鞭身如同擁有靈性的毒蛇,瞬間將其纏繞、捆紮,一股霸道無比的力量透體而入,瞬間封印了他全身靈力!逆粑鮟連慘叫都未能發出,整個人便被捆成了一個球狀,雙手抱膝,鞭繩甚至在他頭上纏了兩圈,勒入口中,將他的腦袋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。全身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噼啪”聲,他雙眼翻白,瞬間失去了意識。
另一邊,幽暗黑光遁至獺鰨面前,他大驚之下,雙手蘊含靈光猛地合十抓去!豈料那黑光竟如同虛幻,直接穿透了他的手掌,下一刻,便如同一個四角無頂的怪異帽子,牢牢“戴”在了他的頭頂!
“呃啊——!”
獺鰨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的詭異力量直貫天靈,瞬間頭暈目眩,眼冒金星,彷彿有無數根針在穿刺他的神魂!他雙手瘋狂地撕扯頭頂的“黑帽”,但那璇妍如同生根了一般,紋絲不動,反而外部緩緩變大,內部收縮變小,將他頭顱箍得更緊!
劇痛與混亂之中,獺鰨面目扭曲猙獰,汗出如漿,渾身法力被徹底禁錮,連一絲一毫都無法調動!他瞥見旁邊已被捆成球狀、氣息奄奄的逆粑鮟,心中駭然欲絕,知道今日踢到了鐵板。他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強忍著神魂撕裂般的痛苦,嚎叫道:“菩薩饒命!菩薩饒命啊!我是真不知什麼三佛頭像!請菩薩明示!明示啊!!” 一邊嚎叫,一邊忍不住用頭撞擊地面,試圖減輕那非人的痛苦。
江晚看他情狀,不似作偽,心念電轉。忽然,她感知到教廷外已有強大的氣息侵入,知道巨靈地的修士已經搜到了此處,時間緊迫。
她不再猶豫,立刻催動璇妍,清冷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規則之力:“規則一:此二人,忘卻一炷香內所有事情。”
“規則二:他二人,須在三日內尋回爛脫寺三佛頭像。”
“規則三:若三日之內尋不回,則修為盡廢,靈根盡毀,墮為凡人,於爛脫寺中,青燈為伴,永世為僧!”
話音甫落,戴在獺鰨頭頂的璇妍驟然亮起一道純白而玄奧的光芒,籠罩其全身。獺鰨身體一僵,眼中神采瞬間黯淡,直接暈厥過去。旁邊的逆粑鮟亦被白光掃過,身體微微抽搐。
江晚抬手收回胭脂神鞭與璇妍,順手將兩人指間的儲物戒指也攝入手中,連同那座微型傳送陣盤一併收起。隨即,秋水玉簪微光一閃,她的身形便如同融入水中般,悄無聲息地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片刻之後,南狩獸志得意滿地踏入殄誅教教廷寶庫禁地。按照與阿乞娜的約定,此次攻佔督崟方,殄誅教的積累都歸他們息壤地所有,這可是一筆巨大的財富。
然而,映入他眼簾的,卻是一個空空如也、乾淨得連一根有價值的毛都沒有剩下,連耗子來了都要流淚的寶庫!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!”南狩獸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錯愕與一絲慌亂。地上,只躺著昏迷不醒的獺鰨與逆粑鮟二人。
他心思急轉,瞬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。此事絕不能聲張,甚至……自己此刻絕不能離開!寶庫被盜空,此事若傳回,衄獵寇長老定然會懷疑是他南狩獸中飽私囊!即便嘴上不說,日後在紫業佳宮主面前參上一本,他便是跳進銀河也洗不清!若因此事被貶,衄獵寇必然順勢上位,接管閘葐教……這是他絕不允許的!
“絕不能離開!”南狩獸瞬間做出決斷,“我必須守在這裡,等衄獵寇他們趕到,當著所有人的面查清此事,才能洗脫我的嫌疑!”
想到這裡,他壓下心中的煩躁與不安,直接在寶庫門口盤膝坐下,展開神識,嚴密監控著四周的一切動靜,心中已是將那個暗中搗鬼的傢伙咒罵了千萬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