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支支吾吾，不知該說些什麼。他的嘴巴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，如同一條被擱淺在沙灘上的魚。
椘嫲仙子眼中的光芒，慢慢消失。
那五色的光芒，從她的瞳孔中退去，如同潮水退卻，如同夜色降臨。她的眼睛，恢復了正常的顏色——黑色，深邃如淵。
她擦了擦淚水，收斂了情緒，慢慢後退了幾步。
“椘嫲失禮了。”她的聲音平靜了許多，但還帶著一絲哽咽，“我被關得太久……無盡的孤獨寂寞，快要將我擊潰了。”
她的目光，落在淩河身上，帶著一種讓人心碎的、渴望陪伴的期盼。
淩河搓了搓手，又搓了搓臉，努力地組織著語言。
“七萬年前，你突破仙境，被天道同化後——便是來到了這裡嗎？”
他的聲音，小心翼翼，如同在試探。
椘嫲仙子點頭。
“我看外面還有八座仙宮，你為何不出去，與他們交流？”
椘嫲仙子的表情，變得木訥。
“八座仙宮？我出不去啊。外面有什麼，我也不知道啊。”
她的聲音，空洞而茫然。
她轉身，慢慢走到門前，一掌轟出——
那毀天滅地的力量，從她的掌心湧出，帶著摧枯拉朽的威勢，打在那扇木門上。這一掌，足以將一座山峰轟成齏粉，足以將一條江河蒸乾。
可那門，卻紋絲未動。
甚至，沒有激起一粒灰塵。
淩河瞪大了眼睛，摸不著頭腦。
“哎，不對啊，我剛才就一腳把門踹開了。”
說著，他走到門口，將大門拉得敞開。
門扇轉動，發出“吱呀”的聲響，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。
淩河指著遠處的天門，道：“你能看到外面的那座天門嗎？”
椘嫲仙子搖頭。
“外面一片漆黑，盡是星空。哪來的什麼天門？”
她的聲音中，滿是困惑。
淩河一手叉腰，一手摳著腦袋，用力地思索著這其中的因果。
“難道——這座仙宮能將仙人禁困，卻無法困住我這煉氣小修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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