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楓盤坐於靜室,氣息內斂,彷彿已沉浸於修煉之中。然而,他的心神卻如同最精密的羅盤,牢牢鎖定著院外竹林深處那道隱晦的鋒銳氣息。
對方極為沉得住氣,氣息與竹林木靈完美相融,若非混沌熔爐對異種能量的超常感知,幾乎無法察覺。
“燭老,能看出什麼端倪嗎?”林楓以神念溝通識海中的燭陰。
燭陰虛影浮現,虛幻的目光彷彿穿透靜室牆壁,望向竹林方向,片刻後道:“金靈之氣精純內斂,隱含一絲陰煞,應是修煉了某種特殊的隱匿刺殺類功法。修為不弱,介乎神宮中期與後期之間,但更擅長潛伏暗殺。觀其氣機流轉,與白日那金銳小輩同源,當是金族暗衛之流。”
金族暗衛?林楓眼神微冷。看來金銳吃了虧,回去後並未善罷甘休,不僅上報,還派出了專業盯梢之人。這倒符合金族睚眥必報、強勢霸道的作風。
“他潛伏在外,是單純監視,還是另有所圖?”林楓問。
“暫時只是監視。”燭陰判斷道,“此地畢竟是青木城核心區域,林族陣法籠罩,他不敢輕舉妄動。不過,若你離開此地,或落單之時,便難說了。小子,需早作防備。”
林楓心中瞭然。他如今身份敏感,實力又引起了金族忌憚,被盯上是必然的。與其被動等待,不如……
他心念一動,有了計較。當下不再理會外間窺探,轉而內視丹田,仔細感悟著混沌熔爐與那一縷混沌星源之力。當務之急,是透過林族考核,獲得正式身份,才能更好地應對各方覬覦,並接觸救治蘇婉的機緣。
接下來的兩日,林楓深居簡出,除了偶爾在院中活動筋骨,便是閉門修煉。他將氣息始終維持在神宮初期巔峰,既不過分張揚,也不顯弱勢。那滴青霖所贈的“百年木靈液”他並未服用,此物對蘇婉更有用,他小心收好。
院外的窺探者如同耐心的獵手,始終潛伏。林楓能感覺到,對方的神識偶爾會極其隱蔽地掃過小院,但在陣法阻隔下,難以窺探室內詳情。
第三日清晨,小院禁制被觸動。林楓開門,只見青霖與石堅站在門外。青霖換了一身更為正式的林族執事服飾,神色間帶著一絲肅然。
“林道友,長老會的初步稽核已過。今日便要對你進行實戰考核,以確認你是否具備代表我林族出戰盟會的實力與資格。”青霖開門見山,“考核地點在城西‘演武林’,由內堂三位執事長老共同主持。此考核雖不公開,但關注者必然不少,你需全力以赴,但也不必過度暴露底牌。”
林楓點頭:“明白,有勞青霖隊長引路。”
“隨我來。”青霖轉身帶路。石堅向林楓投來一個鼓勵的眼神,留守小院。
走出小院,穿過幾條街道,朝著城西方向行去。林楓能清晰地感覺到,身後那道陰冷的鋒銳氣息,如同跗骨之蛆,悄然跟了上來,保持著相當的距離。
演武林位於青木城西側,是一片佔地極廣、被強大陣法籠罩的特殊林地。林中古木並非尋常樹木,而是經過特殊培育、極為堅韌的“鐵木”與“青罡木”,足以承受化海境以下的激烈戰鬥。
當林楓跟隨青霖來到演武林入口時,此處已有不少人在等候。除了三位氣息沉凝、身著深青色長老袍服的老者外,還有二三十名林族年輕子弟聚集在外圍觀瞧,看向林楓的目光充滿了好奇、審視,甚至不乏幾分躍躍欲試的戰意。
“青霖,這位便是你推薦的外援,林楓小友?”三位長老中,居中一位面容清癯、雙目炯炯有神的老者率先開口,聲音平和,卻自帶威嚴。他便是此次考核的主持者,內堂三長老之一,木松長老。
“回三長老,正是。”青霖恭敬行禮,隨即對林楓介紹道:“林道友,這位是木松長老,左邊是木柏長老,右邊是木杉長老。”
林楓不卑不亢,抱拳行禮:“散修林楓,見過三位長老。”
木松長老目光如電,上下打量林楓,微微頷首:“神宮初期巔峰,氣息沉凝,根基倒算紮實。青霖呈報,你曾出手救助我族子弟,並擊退金族金銳挑釁,可有此事?”
“確有此事,不過是自保與順手為之。”林楓坦然道。
“嗯。”木松長老不置可否,“既如此,考核便簡單些。我林族出戰盟會者,需有不凡戰力。你只需在林中,接下老夫三擊,或者……擊敗我族為你安排的任意一名同境對手,便算透過。你選哪種?”
話音剛落,圍觀人群中便有幾名氣息強橫、達到神宮初、中期的林族年輕俊傑挺直了腰板,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楓,顯然都想與這傳聞中能硬接金銳殺招的“外界散修”過過招。
接化海境三擊?雖然木松長老必然會將威力壓制在神宮層次,但化海境對力量的掌控與理解遠超神宮,看似簡單,實則極難。擊敗同境對手,看似容易,但林族身為五行大族,其天才子弟絕非等閒。
林楓略一沉吟,道:“晚輩願與貴族同境俊傑切磋一番,領教林族絕學。”
選擇擊敗同境對手,更為穩妥,也更能控制暴露的底牌。而且,他也想看看林族年輕一代的實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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