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？蘇婉他們在地下移動？還朝著我們這邊來？”凌塵在狂奔中聽到林楓的傳訊，心神劇震，差點一腳踩空。這怎麼可能？他們明明在地表的冰原地縫，怎麼轉眼就到了地下，而且還能在錯綜複雜、剛剛被軌道轟炸過的遺蹟地層中快速移動？
“位置確認！就在我們……下方！斜向……大概三十度角……深度……兩百米左右？速度很快！移動軌跡……很規律……不像是在挖掘，更像是……沿著某種預設的通道在前進！”林楓的意念帶著強烈的困惑和一絲驚喜，“生命訊號……有三個，是蘇婉姐、周耀和星兒！雖然微弱，但很穩定！等等……他們移動的通道……能量反應很特別……是純淨的靈械能量流，而且有微弱的空間波動殘留！”
空間波動？純淨靈械能量流？預設通道？
凌塵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。難道這遺蹟下方，還有完整運作的古代靈械交通系統？或者是類似傳送網路的東西？蘇婉他們誤打誤撞啟動了？
“能鎖定他們的具體位置和前進方向嗎？我們能不能和他們匯合？”聖女一邊在崩塌的通道中閃轉騰挪，避開墜落的石塊和能量亂流，一邊急問。如果能和蘇婉他們匯合，生存機率將大大增加。
“……我試試建立更精確的定位……但這裡能量場太亂了……信標的感知也被幹擾……”林楓努力嘗試著，“不過，他們移動的方向，似乎……是朝著遺蹟更深層的某個能量匯聚點去的。那個點……和我們之前發現的、星圖示記的那個點……有重合的趨勢！”
星圖示記的點？遺蹟更深處的秘密空間？
凌塵和聖女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疑。蘇婉他們怎麼會知道那個地方？還主動朝那裡移動？是巧合，還是……有什麼東西在引導他們？
“林楓，盡全力嘗試建立聯絡！哪怕只是一瞬間的精神波動或者能量訊號！”凌塵沉聲道，同時目光掃視前方。崩塌還在繼續，但前方不遠處，通道似乎出現了分岔，一條繼續向下，更加崎嶇危險，另一條則相對平緩，斜著延伸向深處。
“走下面那條！靠近蘇婉他們的方向！”凌塵當機立斷，選擇了向下那條更危險的通道。現在顧不得那麼多了，必須儘快確認同伴的安危，並弄清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兩人如同猿猴般，在幾乎垂直的、不斷崩塌的巖壁上攀爬、跳躍，險象環生。身後，追兵的嘶鳴和挖掘聲越來越近，那些蝕化單元顯然沒有被塌方完全阻擋。
就在他們快要力盡，腳下巖壁再次大面積崩落時——
嗡！
一股奇異的、柔和的牽引力，突然從下方黑暗深處傳來，籠罩了凌塵和聖女。這股力量並不強大，但卻精妙無比，恰到好處地抵消了他們下墜的力道，並將他們輕輕“拉”向通道一側一個之前被碎石掩蓋、此刻因震動而露出的、光滑的金屬管道入口！
“這是……靈械能量牽引！是遺蹟本身的系統？”聖女一驚，但沒有反抗，因為她感覺到這股力量雖然陌生，卻並無惡意，反而帶著一種程式化的、保護性的意味。
凌塵也感覺到了，他心中一動，沒有抵抗，任由這股力量將他們拉入那金屬管道。管道內部光滑，直徑約兩米，內壁流淌著黯淡但穩定的淺藍色能量流光，似乎是某種古老的運輸通道。
兩人落入管道，腳下一實，發現管道並非垂直，而是有一個平緩的向下的坡度。更奇特的是，管道內似乎有一種柔和的力場，託著他們，讓他們可以毫不費力地沿著管道向下滑行，速度越來越快。
“是自動運輸管道！遺蹟內部還在運作的系統！”聖女看著管道內壁流淌的能量和前方幽深的黑暗，判斷道。
“……蘇婉姐他們的訊號！就在附近！在……平行的另一條管道里！”林楓驚喜的聲音傳來，“我試著用信標發出引導訊號了！他們應該也能感覺到！”
果然，幾秒鐘後，凌塵感覺到貼身攜帶的、與蘇婉那邊通訊器有微弱感應的靈械結晶，傳來了一陣有規律的輕微震動——這是他們之前約定的、表示“安全、靠近”的簡易訊號！
蘇婉他們也在這管道網路裡！而且收到了訊號！
“蘇婉！能聽到嗎？”凌塵再次嘗試通訊。管道內的能量場似乎對通訊有一定遮蔽，但比外面混亂的能量場要好得多。
短暫的嘈雜電流聲後，蘇婉那帶著難以置信和巨大驚喜的聲音，斷斷續續地傳來：“凌……塵？聖女？是……你們？你們……真的還活著！我們……在一條奇怪的……管道里……滑行……控制不了方向……但很安全……你們在哪？”
“我們也在一模一樣的管道里！正在向下滑！林楓說我們在平行的管道，方向一致！”凌塵大聲回應，心中一塊大石稍稍落地，至少人還活著，“你們怎麼下來的？發生了什麼？”
“是周耀！軌道轟炸的時候……爆炸震裂了冰層……我們掉進了一個很深的地縫……下面……有個廢棄的……靈械時代的地下車站？站臺上有這種管道入口……星兒的古燈……對管道有反應……我們剛靠近……就被吸進來了！”蘇婉的聲音斷斷續續，夾雜著管道滑行的風聲和周耀、星兒的驚呼。
古燈對管道有反應？自動吸附？
凌塵瞬間想到了什麼。星兒的古燈，是墨樞前輩的遺物，與靈械文明、甚至與“曦”和“鑰匙”都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絡。難道這古燈，是某種身份驗證的鑰匙，或者能啟用遺蹟的部分功能？
“我們可能正在被送往遺蹟深處的某個地方。保持警惕，隨時準備應對任何情況。”凌塵叮囑道，同時握緊了手中的劍。這管道系統雖然暫時提供了安全和快速移動，但目的地未知，是福是禍，尚未可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