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遺忘迴廊?”
周耀的機械眼在昏暗光線下急促閃爍,分析著這個陌生的名詞,同時警惕地掃描著周圍開始“活化”的詭異檔案。那些蠕動的暗影書頁、轉動的猩紅眼珠、還有瀰漫開的甜膩異香,都散發著極度危險的能量波動。“路徑分析……該區域風險未知,規則衝突劇烈,穩定性極低。但當前環境威脅等級持續上升,變更路徑是合理選擇。成功率……無法估算。”
“跟緊我。”“靜謐之灰”沒有解釋,小小的身影已經轉向石室另一側看似嚴絲合縫的粗糙巖壁。她手中那盞古燈的白金火焰穩定地燃燒著,散發出的銀白暗金光暈如同一個脆弱但堅韌的護罩,將眾人籠罩其中,暫時隔絕了那越來越濃郁的甜膩異香和混亂的精神侵蝕。但光暈的範圍有限,且隨著那些活化檔案的“甦醒”,正在被緩緩壓縮。
“走!” 凌塵強忍胸口劇痛,一手按著傷處,掙扎著站起。他知道沒有時間猶豫了。聖女迅速攙扶住他另一邊,月華之力微弱流轉,幫他穩住身形。蘇婉則緊緊抱著重新昏迷過去的女孩身體(雖然主導意識是“靜謐之灰”,但身體似乎因剛才的爆發和持續消耗再次陷入虛弱),另一隻手護著古燈,緊跟在“靜謐之灰”身後。
“把知識……給我……”“求知-貪婪”的扭曲嘶吼從石像編目者口中不斷溢位,它身上的暗紅紋路越來越亮,甚至開始向外蔓延,如同有生命的觸鬚,探向周圍那些活化檔案。被它觸碰到的一本暗影典籍,書頁猛地膨脹,化作一團翻滾的、不斷變幻形狀的黑暗,內部傳出陣陣令人頭暈目眩的、彷彿無數人在耳邊低語混亂知識的嘶嘶聲,朝著眾人緩緩“流”了過來。
另一塊猩紅眼珠石板,眼珠驟然瞪大,射出一道妖異的、彷彿能勾起人心底最貪婪幻象的紅光,掃向眾人。被紅光掃過的巖壁,竟然開始軟化、扭曲,浮現出種種珍寶、秘籍、力量的誘人幻影,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。
“不要看那些光!封閉靈覺,緊守心神!” 聖女厲喝,月華之刃清輝流轉,在身前佈下一層薄薄的屏障,試圖抵擋紅光的侵蝕,但她臉色蒼白,顯然消耗極大。
蘇婉悶哼一聲,眼中閃過一絲迷離,但懷中小女孩身體傳來的微弱冰涼觸感讓她一個激靈,咬破舌尖,劇痛驅散了幻象。周耀的機械眼自動過濾了大部分精神干擾,但系統不斷傳來警告,提示能量護盾持續受損。
“靜謐之灰”對此似乎視若無睹。她腳步不停,徑直走到那面巖壁前,空著的那隻小手抬起,指尖亮起一點極其凝聚的、銀白與暗金交織的微光,點在了巖壁上一個極其不起眼的、幾乎與岩石紋理融為一體的、微微凹陷的灰色符文上。
沒有巨響,沒有震動。那面巖壁,就在她指尖點中的剎那,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,岩石的質感迅速模糊、虛化,露出後面一條幽暗、狹窄、向下傾斜的甬道。甬道深處漆黑一片,散發出一種更加陳舊、腐朽、混亂的氣息,其中還夾雜著兩種截然不同的、彼此衝突、撕扯的能量波動——一種冰冷、僵硬、帶著絕對的秩序與靜滯感;另一種則駁雜、混亂、彷彿無數聲音的迴響疊加,充滿了矛盾與不確定性。
“就是這裡!快進去!” “靜謐之灰”的聲音依舊冰冷平穩,但語速快了一絲。她率先踏入甬道,手中的古燈光芒照亮前方一小段溼滑、佈滿苔蘚的臺階。
就在眾人準備緊隨其後進入時——
“想走?留下……知識的種子!” 那被暗紅紋路侵蝕的石像編目者,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,整個石質身軀猛地裂開!無數暗紅色的、如同血管和神經束般的觸鬚從裂縫中瘋狂湧出,帶著貪婪的渴望和混亂的知識汙染,鋪天蓋地般朝著眾人捲來!同時,那些活化檔案也彷彿受到了刺激,暗影書頁膨脹成巨大的黑影撲來,猩紅眼珠射出更多惑亂紅光,還有幾件看不清形狀的雜物開始顫抖、變形,散發出更加危險的氣息。
“你們先走!” 聖女清叱一聲,猛地將凌塵推向甬道入口,自己則轉身,月華之刃爆發出最後的清輝,一道凝練的月華弧形斬出,並非攻擊,而是化為一道柔韌的、遲滯的光之屏障,暫時擋住了大部分觸鬚和黑影!
但她本就消耗巨大,這道屏障只支撐了不到兩秒,便在暗紅觸鬚的瘋狂穿刺和黑影的侵蝕下寸寸碎裂!聖女悶哼一聲,嘴角溢血,踉蹌後退。
“聖女!” 凌塵急道,想衝回去,卻被周耀一把拉住。
“走!別浪費她的心意!” 周耀的機械臂爆發出最後一點力量,拖著凌塵就往甬道里衝。蘇婉已經抱著女孩衝了進去。
“走!” 聖女再次斬出一道月華,稍微阻滯追兵,自己也借力向後飛退,衝向甬道入口。
“知識的寶藏……是無限的!給我!” 石像編目者(或者說那團暗紅觸鬚聚合體)發出狂亂的咆哮,一根最粗大的觸鬚如同標槍,突破了殘存的光之屏障,直刺聖女背心!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——
已經進入甬道的“靜謐之灰”,突然停下了腳步。她沒有回頭,只是將手中的古燈,輕輕向甬道入口方向一送。
那盞古燈並未脫手,但燈盞中搖曳的白金火焰,卻分離出了一小簇,只有指甲蓋大小,如同一點流螢,飄出了甬道,迎向了那根疾刺而來的暗紅觸鬚。
這一點白金火焰,微弱得彷彿隨時會熄滅。
然而,當它接觸到那根充滿貪婪與混亂氣息的暗紅觸鬚時——
沒有爆炸,沒有巨響。
那根暗紅觸鬚,連同其上的暗紅紋路,以及其中蘊含的扭曲意念,如同遇到了沸油的冰雪,瞬間凝固,然後無聲無息地消融、湮滅,化為最細微的、灰白色的、絕對靜止的光塵,飄散在空中。
不僅如此,這一點白金火焰的“淨化”效果彷彿具有傳染性,順著觸鬚的連線,迅速向著後方的觸鬚主體蔓延!所過之處,暗紅紋路褪色,觸鬚崩解,那狂亂的嘶吼也變成了驚恐的尖嘯。
“秩序……本源……餘燼?!不——!”
。懼畏了滿充焰火金白點一那對至甚,分半口道甬近靠再敢不,去回捲倒般水同如也影黑和鬚的餘剩,鬚的燃點被那了裂斷,退狂瘋,敵天了到遇彿彷合聚鬚紅暗
。了滅熄,下一了爍閃,量力了盡耗也,後鬚分部了化淨在焰火金白點一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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