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透過木屋牆壁的縫隙，灑下幾道細碎的金色光柱，照亮了空氣中緩緩浮動的塵埃。遠處傳來清脆的鳥鳴，混合著溪水流淌的潺潺聲，構成一曲自然的晨曲。
凌塵猛地從淺眠中驚醒，坐起身，額頭沁出一層冷汗。那個模糊而溫和的女性聲音，那句“到世界樹的遺蹟來”，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腦海中，反覆迴響。他下意識地按住胸口，心臟深處那點“源”之遺光已經恢復了沉寂，彷彿昨晚那聲清脆的“叮”響和隨後的呼喚，只是一場過於真實的夢。
但凌塵知道，那不是夢。
“怎麼了？做噩夢了？”旁邊傳來蘇婉關切的聲音。她正坐在一張修好的木凳上，用一塊乾淨的布蘸著清水，輕輕擦拭著聖女的臉頰。經過一夜的休息，聖女的氣色似乎又好了一些，雖然依舊昏迷，但呼吸平穩，臉上甚至有了一絲淡淡的血色。
小緣還在角落裡那堆乾燥的茅草上睡得香甜，小臉上帶著滿足的微笑，大概是夢到了什麼美好的事情。
“不算噩夢。”凌塵搖搖頭，揉了揉太陽穴，感覺精神恢復了一些，但身體的疲憊和力量的空虛感依舊存在，“只是……聽到了一個聲音。”
“聲音？”蘇婉手上的動作一頓，抬起頭，眼中帶著疑惑和擔憂，“什麼聲音？”
凌塵沉默了一下，組織著語言：“一個女人的聲音……很溫和，但很模糊。她說……‘終於等到你了，繼承源之意志的孩子’，讓我去‘世界樹的遺蹟’，說她在那裡等我。”
“世界樹的遺蹟？”蘇婉皺起眉頭，“那是什麼地方？你認識那個聲音嗎？”
“不認識，從來沒聽過。”凌塵搖頭，“但那個聲音……讓我體內的‘源’之遺光產生了反應。它好像……知道我的存在，一直在等我。”
蘇婉放下手中的布，走到凌塵身邊，認真地看著他：“你打算去嗎？”
凌塵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看向窗外，陽光明媚，森林翠綠，溪水清澈。這片如同世外桃源般的地方，讓他們獲得了暫時的喘息之機，但“永恆歸序者”的威脅並未真正解除，聖女的傷也還需要治療，他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坦誠道，“那個聲音……感覺很遙遠，很模糊，我甚至不知道‘世界樹的遺蹟’在哪裡，要怎麼去。而且，我們現在這個狀態，聖女還沒醒，大家都很虛弱，實在不適合長途跋涉去尋找一個未知的地方。”
“那就先不去。”蘇婉果斷道，“先把傷養好，把身體恢復過來，再從長計議。那個聲音既然說‘等你’，應該不會急於一時。”
凌塵點點頭，蘇婉說得有道理。現在最重要的事情，是休整和恢復。
“我去弄點吃的。”蘇婉站起身，“昨天在河邊看到有魚，樹林裡應該也有能吃的果子。你看著小緣和聖女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凌塵道。
蘇婉笑了笑，拿起一根削尖的樹枝，走出了木屋。
木屋內安靜下來。凌塵走到聖女床邊，看著她依舊蒼白的臉，伸手探了探她的脈搏。脈搏比昨天有力了一些，但依舊虛弱。他嘗試著調動體內那剛剛恢復了一絲的“髓心”生機，緩緩渡入聖女體內，幫她溫養受損的經脈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感覺有些疲憊，便靠著牆壁坐下，閉目養神。
“靜謐之灰”不知何時飄了進來，落在他肩頭，銀白暗金的光芒微微閃爍：“昨晚那個聲音……我也檢測到了。”
凌塵睜開眼睛，有些意外：“你也聽到了？”
“不是透過聽覺，而是透過能量波動。”“靜謐之灰”道，“那是一種極其遙遠、但本質極高的資訊傳遞，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面，類似於‘源’之文明的高階通訊方式。其能量特徵，與你體內的‘源’之遺光，以及小緣體內的‘心種’，都存在微弱的共鳴。”
“能追蹤到訊號的來源嗎？”凌塵問。
“訊號太微弱，且已經消散，無法追蹤。”“靜謐之灰”搖頭，“但根據訊號強度和衰減曲線推算，其源頭……極其遙遠，可能不在這個世界，或者說，不在這個位面。”
不在這個世界？凌塵心中一凜。難道那個聲音，來自……“源”之文明的核心區域？或者，是類似“永恆歸序者”那樣的高維存在？
“不過，也不必過於擔憂。”“靜謐之灰”補充道，“對方似乎並無惡意，其資訊中充滿了‘等待’和‘指引’的意味。或許，當你足夠強大，或者時機成熟時，自然會知道如何去往那個地方。”
凌塵沉默片刻，點了點頭。現在想太多也沒用，當務之急是活下去，恢復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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