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塵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那面被藤蔓和苔蘚覆蓋的巖壁上。嫩白的樹根從枯葉覆蓋的泥土中探出頭來,如同擁有生命般,緩緩向著那面巖壁延伸,彷彿在為迷途的旅人指明方向。
“入口……在那裡?”蘇婉也順著凌塵的目光望去,看著那面看似普通的巖壁,有些難以置信。
“樹根的指引不會錯。”凌塵站起身,走到那面巖壁前,伸手撥開覆蓋在上面的厚厚藤蔓和苔蘚。藤蔓很堅韌,苔蘚也很厚實,彷彿在這裡生長了無數歲月。隨著藤蔓和苔蘚被一層層剝落,露出了後面灰褐色的、佈滿細密裂紋的巖壁。
巖壁看起來和其他地方的岩石沒什麼區別,佈滿了風化和雨水侵蝕的痕跡。但當凌塵的手掌貼上那冰冷的岩石表面時,他立刻感覺到了不同——一股極其微弱、但持續不斷的、如同心跳般的脈動,正從巖壁深處傳來,與他胸口的“髓心”和心臟深處的“源”之遺光,產生了微弱的共鳴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凌塵確認道,然後看向“靜謐之灰”,“能掃描到巖壁後面的結構嗎?”
“靜謐之灰”飄到巖壁前,銀白暗金的眼眸中資料流快速閃爍,掃描著巖壁的結構。片刻後,她道:“岩層厚度約三米,後面存在一箇中空結構,空間較大。但岩層中含有高密度礦物,干擾嚴重,無法精確掃描內部具體情況。巖壁本身……沒有發現人工開啟的機關或能量回路。”
沒有人工開啟的機關?凌塵皺起眉頭。那要怎麼進去?難道要徒手挖穿三米厚的岩層?
他再次將手貼在巖壁上,仔細感受著那股脈動。脈動很微弱,但很有規律,彷彿在呼喚著什麼。他閉上眼睛,將意識沉入胸口,引導著“髓心”那剛剛恢復了一些的生機,緩緩注入巖壁之中。
淡金色的光芒,順著他的手掌,如同水波般,緩緩滲入巖壁的裂縫之中。
奇蹟發生了。
那原本佈滿細密裂紋的巖壁,在接觸到“髓心”生機的剎那,彷彿被賦予了生命。那些裂紋開始緩緩擴大、延伸,發出輕微的“咔咔”聲。緊接著,更多的嫩白色樹根,從裂紋中探出頭來,如同無數條細小的觸手,向著四面八方延伸,將巖壁上的裂縫撐得越來越大。
“退後!”凌塵拉著蘇婉和小緣,向後退了幾步。
只聽“轟隆”一聲悶響,那面原本完整的巖壁,在無數樹根的撐裂下,轟然向內坍塌,露出一個黑黢黢的、直徑約兩米的洞口。洞口邊緣,那些嫩白的樹根依舊在緩緩蠕動,彷彿在歡迎著來客。
一股更加濃郁的、混合了泥土、草木清香和淡淡腐朽氣息的空氣,從洞口內湧出。
“開了。”凌塵鬆了口氣,撿起一塊石頭,扔進洞口。石頭落地的聲音傳來,聽起來裡面空間不小,地面似乎是堅硬的岩石或泥土。
他重新點燃一支火把,橘紅色的光芒驅散了洞口內的黑暗,照亮了一條向下傾斜的、由粗糙的石階構成的通道。石階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,但看得出人工開鑿的痕跡,而且比之前那石化樹樁下的石階更加規整。
“我先進。”“靜謐之灰”再次率先飄入洞口。
凌塵緊隨其後,高舉火把,小心翼翼地踏上下行的石階。
通道比想象中更長,蜿蜒向下,彷彿要通向地心深處。空氣中那股混合了草木清香和腐朽氣息的味道越來越濃郁,甚至還夾雜了一絲淡淡的、如同蜂蜜般的甜香。
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終於出現了變化。通道變得開闊,石階也到了盡頭。眼前,是一個巨大的、彷彿被某種巨大生物的根系撐裂的地下空間。
空間的頂部,距離地面至少有十幾米高,能看到無數粗大的、已經石化的樹根,如同巨龍般盤根錯節,從頂部的岩層中探出,深深扎入四周的巖壁和地面。這些樹根最小的也有水桶粗細,最大的甚至需要數人合抱,表面佈滿了歲月的痕跡和細密的裂紋,彷彿隨時都會碎裂。
而在空間的中央,一根最為粗大、彷彿支撐著整個空間的巨型樹根,從頂部垂直落下,深深扎入地面。樹根的根部,形成了一個天然的、如同祭壇般的平臺。平臺中央,靜靜地躺著一顆……大約拳頭大小、形狀不規則、如同心臟般、散發著微弱金綠色光芒的、半透明的晶體。
那顆晶體,彷彿擁有生命般,在有規律地緩緩搏動著,每一次搏動,都有一圈淡金色的漣漪,順著那根巨型樹根,向著上方和四周擴散開來,融入周圍的巖壁和石化的樹根之中。
“這是……世界樹的核心?”蘇婉看著那顆如同心臟般搏動的晶體,屏住了呼吸。
“不完全是。”“靜謐之灰”飄到那晶體附近,仔細掃描著,“這更像是……世界樹核心的一枚‘碎片’,或者說,是一枚‘種子’。它蘊含著世界樹的本源力量,但並非核心本身。真正的世界樹核心,應該更加龐大,隱藏在這片區域的更深處。”
一枚碎片,或者說種子,就已經蘊含著如此磅礴的生命能量?凌塵看著那顆搏動的金綠色晶體,感受著其中散發出的、溫和而浩瀚的氣息,心中充滿了敬畏。
他走上那由樹根盤繞而成的天然平臺,緩緩蹲下身,伸出手,輕輕觸碰那顆搏動的晶體。
就在他指尖觸及晶體的瞬間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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