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枚碎片在體內緩緩旋轉，如同三顆星辰，散發出溫暖而穩定的金綠色光芒。凌塵能感覺到，它們之間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共振，每一次脈動都讓他對周圍“源”能的感知變得更加清晰。他甚至能“看到”，空氣中那些細微的能量粒子，如同螢火蟲般，在他身邊緩緩飄舞。
“你的氣息……變了。”聖女看著他，眼中帶著一絲驚訝，“變得更加……沉穩了。像是一棵正在紮根的樹。”
凌塵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，緩緩握緊又鬆開。確實，他能感覺到，自己的力量變得更加內斂，更加可控。不再像之前那樣，需要刻意調動才能發揮，而是如同呼吸般自然，隨時可以呼叫。
“三枚碎片的力量，初步形成了共鳴。”“靜謐之灰”分析道，“你的身體正在逐漸適應這種力量，並將其轉化為自身的一部分。如果能收集到更多的碎片，你的實力還會有質的飛躍。”
“那還等什麼？”蘇婉笑道，“趕緊去找下一枚吧。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，集齊所有碎片後，會發生什麼了。”
凌塵點了點頭，正要說話，忽然，他胸口那三枚碎片，同時微微一亮，一股清晰的指引感，從西方傳來。
他轉頭望向西方，目光彷彿穿透了洞穴厚重的巖壁，看到了遙遠的彼方。
“西方……有碎片的氣息。”他低聲道，“而且……不止一枚。”
“不止一枚？”蘇婉眼睛一亮，“那我們還等什麼？”
“走。”凌塵沒有猶豫，轉身向著洞穴外走去。
離開那座詭異的骨質山脈後，隊伍沿著“靜謐之灰”規劃的路線，向著西方前進。
越往西走，地形就變得越發荒涼。地面上覆蓋著一層灰褐色的、龜裂的硬土，彷彿乾涸了無數歲月的河床。一些耐旱的、奇形怪狀的仙人掌類植物，零星地散佈在荒野中，在乾燥的熱風中微微搖曳。
天空是一片渾濁的灰黃色，太陽被厚厚的塵埃雲遮蔽，只透下昏黃的光線。空氣中瀰漫著乾燥的塵土氣息，以及一股淡淡的、如同金屬鏽蝕般的味道。
“這片區域……似乎經歷過某種劇烈的能量爆發。”“靜謐之灰”飄在半空中，銀白暗金的眼眸掃視著四周，“土壤中的能量殘留非常混亂，有‘源’能的氣息，也有‘永恆歸序者’的‘靜滯’力量，還有一些……無法識別的能量痕跡。”
“就像是大戰後留下的傷疤。”聖女輕聲道，眼中帶著一絲悲傷。
隊伍在荒野中行走了兩天。白天酷熱難耐，夜晚又寒冷刺骨。好在凌塵體內那三枚碎片，不斷散發出溫和的能量，滋養著眾人的身體，讓大家能夠勉強堅持下去。
第三天清晨，當第一縷昏黃的光線刺破天際時，前方出現了一座城市的輪廓。
那是一座巨大的、但已經完全廢棄的城市。高大的城牆多處坍塌，露出了裡面殘破的建築群。那些建築風格與“曙光之城”類似，但規模更加宏大，顯然曾經是一座非常重要的城市。
但此刻，它只是一座死城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、陳腐的死亡氣息。城市上空，盤旋著幾隻巨大的、如同禿鷲般的黑色鳥類，發出沙啞的、令人不安的鳴叫。
“就是那裡了。”凌塵站在一座小丘上，眺望著那座死城，感受著胸口三枚碎片傳來的、越來越強烈的共鳴，“碎片的氣息，就從那座城市中傳來。”
“而且不止一枚。”“靜謐之灰”補充道，“我檢測到至少三個不同的能量源，都在與你的碎片產生共鳴。這座城市的地下，可能埋藏著多枚碎片。”
“那還等什麼？”蘇婉握緊了手中的武器，“進城。”
進入城市的過程，比想象中要順利。城牆的缺口處，堆積著厚厚的瓦礫和灰塵，但並沒有發現任何守衛或陷阱。
但走進城市後，那種壓抑、死寂的氛圍，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不適。
街道寬闊，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建築，但大多已經坍塌或風化嚴重。商鋪的招牌早已腐朽脫落，只留下鏽蝕的鐵架。一些古老的交通工具，歪歪扭扭地停在路邊，覆蓋著厚厚的灰塵和鏽跡。
整座城市，彷彿被時間遺忘了。
“這裡……比‘曙光之城’還要破敗。”蘇婉環顧四周，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引起輕微的迴響，“感覺像是被遺棄了更久的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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