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日子,山谷中所有人都忙碌了起來。
凌塵每天都會前往世界樹所在的地下空間,與它溝通,學習如何佈置更強大的能量結界。世界樹雖然剛剛甦醒不久,但它的記憶中儲存著“源”之文明無數歲月積累的知識,其中就包括各種防禦法陣和結界的佈置方法。
在凌塵的努力下,一道無形的能量屏障,開始緩緩籠罩整個山谷。那屏障平時肉眼不可見,只有在受到外力衝擊時,才會顯露出柔和的金綠色光芒。凌塵還在屏障上附加了預警功能,一旦有高能反應接近,屏障就會發出警示,讓山谷中的人有充足的時間做好準備。
蘇婉則負責加固山谷的物理防禦。她在山谷入口處挖掘了陷阱,佈置了絆索和警報裝置,又在幾處關鍵的制高點上,搭建了簡易的瞭望哨。雖然這些防禦手段在面對真正的強敵時可能作用有限,但有總比沒有好。
聖女則每天都在翻閱那些從廢墟中帶回來的、殘破的“源”之文明文獻,試圖從中找到任何關於“世界之外”敵人的線索。但那些文獻大多殘缺不全,而且使用的文字極其古老,解讀起來非常困難。她常常一坐就是一整天,眉頭緊鎖,直到夜幕降臨,才揉著酸澀的眼睛,放下那些泛黃的書頁。
小緣也沒有閒著。她每天都會跟著“靜謐之灰”,學習如何更精細地控制和運用青的力量。青寄居在她體內,與她共生,它的力量也在潛移默化地改造著小緣的身體。小緣現在已經能夠熟練地運用青的力量,催生植物、淨化汙染,甚至能夠凝聚出小小的、淡綠色的能量護盾。
而“靜謐之灰”,則是最忙碌的一個。她幾乎全天候連線著世界樹的能量網路,利用世界樹強大的計算能力,嘗試破解那段來自世界之外的古老訊號。銀白暗金的光芒,日夜不停地在她眼中閃爍,彷彿永遠不知疲倦。
這天傍晚,凌塵剛從世界樹那裡回來,正準備去檢視蘇婉佈置的陷阱,忽然,他胸口那枚“源初歸一”徽章,微微一亮。
一股清晰的警示感,傳入他的意識深處。
他停下腳步,目光望向山谷入口的方向,眼神變得凝重。
“有東西來了。”
他話音剛落,山谷入口處那道無形的能量屏障,便泛起了淡淡的金綠色漣漪,併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。
預警系統被觸發了。
蘇婉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活計,握緊了腰間的石刃匕首。聖女也從屋中走出,手中拿著一根法杖——那是她用世界樹的枝條製成的,雖然簡陋,但蘊含著一定的能量。小緣則躲到蘇婉身後,小臉上帶著緊張,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堅定。
凌塵走到山谷入口處,站定,目光望向那片被暮色籠罩的樹林。
片刻後,樹林中,走出了一個人影。
那是一箇中年男子,穿著一件破舊的、沾滿塵土的灰色長袍,頭髮花白,臉上佈滿了風霜的痕跡。他的眼神有些渾濁,但當他看到凌塵,以及凌塵身後那棵若隱若現的、散發著金綠色光芒的世界樹時,他的眼中,猛地爆發出了一抹難以置信的光芒。
“世界樹……真的是世界樹……”他喃喃道,聲音顫抖,幾乎要哭出來,“我……我終於找到了……”
凌塵警惕地看著他,沒有放鬆戒備:“你是誰?為什麼會來這裡?”
那中年男子彷彿沒有聽到他的問話,只是痴痴地看著那棵世界樹,渾濁的淚水,順著他的臉頰滑落。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對著世界樹的方向,磕了三個頭。
然後,他才抬起頭,看向凌塵,聲音哽咽:“我……我是‘源’之文明最後的史官……我叫……尹……”
“我一直在尋找……尋找‘源’的遺蹟……尋找世界樹的蹤跡……我已經找了……三十年了……”
他顫抖著,從懷中掏出一塊殘破的、泛黃的玉簡,高高舉起:“我……我帶來了……一份……關於‘虛空吞噬者’的……完整記錄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