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正當地下生活者志得意滿,覺得一切皆在掌控之中,認為白沐雨終將被痛苦吞噬,徹底淪為他破解公案的棋子,毫無反抗之力時。
意外,毫無徵兆地突然發生!
一隻力道強橫、帶著不容抗拒的狠厲與決絕的手,猛地從無邊黑暗中探出。
五指緊扣,死死扣住了他那張扭曲且難看的臉,指尖驟然發力,力道之大,幾乎要將他的頭骨捏碎,帶著雷霆萬鈞之勢,打破了這片死寂的掌控。
地下生活者的共鳴聲戛然而止,九隻時鐘虹膜裡瘋狂轉動的指標猛地卡頓,隨即劇烈震顫,他完全沒料到這等變故,極致的錯愕瞬間席捲全身。
那股勝券在握的狂熱僵在眼底,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悸。
“怎……怎麼可能?!”
他的聲音第一次染上了難以掩飾的慌亂。
那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破音,再也沒了往日里那副胸有成竹的淡然,更沒了半分戲耍白沐雨時的輕佻戲謔,唯有實打實的驚惶。
他的雙手下意識地瘋狂去掰扣在自己臉上的那隻手,指節甚至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,青筋根根暴起,手臂上的肌肉都繃得緊緊的。
可無論他如何咬牙發力,用盡全身力氣去撕扯、去撬動,那隻扣著他臉龐的手都穩如千年磐石,紋絲不動。
非但如此,那股禁錮的力道還在一分分、一寸寸地愈發收緊,冰冷堅硬的指節深深陷入他的皮肉,將那處的肌膚硬生生掐得凹陷下去。
刺骨的劇痛順著神經末梢瘋狂蔓延,直抵四肢百骸,疼得他渾身不受控制地抽搐,連呼吸都變得滯澀艱難。
不過在這瞬間,地下生活者看清這隻手的主人——是白沐雨!
那個方才還蜷縮在地、渾身顫抖、被自責與絕望淹沒的人,此刻竟已站起身來!
原本異色的雙眸此刻被血紅佔據,配上她頭頂破碎猩紅的光環,以及此刻對方那詭異的笑容和眼中流出的血淚……
這些現象莫名地讓地下生活者感到恐懼……
地下生活者想要影響白沐雨的精神,但卻發現自己無論怎麼做都沒法影響對方的精神分毫。
“怎,怎麼回事?結果明明不該是這樣的!”
地下生活者的聲音愈發嘶啞乾澀,像是被砂紙反覆摩擦過一般,語氣裡滿是計劃被徹底打破的不可置信。
與此同時,虛空之中,兩道身影正饒有興致地注視著這場突如其來的反轉。
“啊哈~這可真是有趣極了呢!”
啊哈的笑聲清脆而歡樂,在虛空中迴盪不絕,祂的身影在光影中忽明忽暗,語氣裡滿是看好戲的雀躍。
“計劃之外的驚喜,才是最讓人著迷的呀~ 猜猜看,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呢?”
祂的面具隨著笑聲左右晃動,透著一股玩世不恭的意味。
奈亞靜靜地漂浮在一旁,目光落在正在暴打地下生活者的白沐雨身上,眼神深邃,彷彿能穿透她的肉身,看到其腦海中那片激烈交鋒的意識空間——
一道耀眼的金光正將一團扭曲的藍色能量按在地上瘋狂碾壓,正是帝皇在酣暢淋漓地暴打奸奇。
“之前他能輕易入侵白沐雨的精神,不過是仗著有奸奇在暗中相助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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