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文淵微微向前傾身,聲音壓得更低,帶著一種近乎耳語的曖昧,卻又冰冷刺骨,“有時候我會想,如果當年你選了另一條路,現在會是什麼樣?”
蘇韻幾乎能嗅到那混合著酒液的男性氣息,讓她胃部一陣不適的緊縮。
她身體僵硬,向後挪了微不可察的一寸,脊背緊緊貼住椅背。
“顧總,”她認真說:“過去的事情,沒有如果。”
“是啊,沒有如果。”顧文淵靠回去,神態恢復了幾分之前的慵懶,眼底那簇幽暗的火併未熄滅。
“所以,只能看看現在了。”他話鋒又一轉,回到了今晚的正題,“這次和顧氏的合作,對蘇氏很重要,對你蘇總監……更重要,是吧?”
蘇韻心頭警鈴大作。
她知道,正戲才剛開始。
“顧總,顧氏是業界標杆,能有機會合作,對蘇氏是寶貴的學習和提升機會。我們一定會傾盡全力,確保專案成功。”
“漂亮話誰都會說。”顧文淵擺擺手,意興闌珊的樣子,“合作嘛,看的是利益,是誠意。”
他目光逡巡過她的臉,她的衣著,最後落在她因為緊握而骨節發白的手上,嘴角一勾,“蘇總監的誠意,我今晚……倒是看到了一些。”
那目光裡的暗示,讓蘇韻感到一陣反胃。
她深吸一口氣,壓下翻騰的怒意和屈辱。
“顧總,蘇氏的誠意,體現在專案方案、資源投入和後續執行上。今晚,我只是代表蘇氏,向您表達我們最大的尊重和合作意願。”
“尊重?意願?”顧文淵嗤笑一聲,忽然伸手,拿過酒瓶,又給自己倒了大半杯,猩紅的酒液在杯中盪漾。
“蘇韻,咱們都是成年人了,別玩這套虛的。商場如戰場,有時候,一點‘私人’的誠意,抵得過十份漂亮的方案書。”
他舉起杯,對著燈光看著,慢條斯理地說,“尤其是,當這個專案,對我顧氏來說,可有可無的時候。”
可有可無。四個字,像冰錐刺進蘇韻心裡。
她所有的努力,蘇家上下翹首以盼的機會,在對方眼裡,只是可有可無的消遣?而她,是不是也是這消遣的一部分?
顧家是京城超一流的家族,根本不是蘇家可以比擬。
“蘇韻,我發現生過孩子的你,更加有女人味了,這胸,這屁股,韻味十足!”顧文淵眼裡露出狼性。
憤怒的火苗蹭地竄起,幾乎要燒穿蘇韻的理智。
她幾乎想抓起面前的酒杯潑過去,或者直接起身離開。
不過殘存的理智死死拽住了她。
她不能,她必須忍。
蘇韻垂下眼睫,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,遮住了所有翻湧的情緒。
再抬眼時,裡面只剩下職業化的平靜,甚至重新浮起一點笑意,雖然那笑意淺淡而冰涼。
“顧總說笑了。我只是一個普通女人,兩個孩子的母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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