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妮甜膩開口：“學長，你是天縱之才，只是需要一個幫你把這些資訊串起來的人。
我能做這個人，我很開心。”
她說“我很開心”的時候，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盛滿了江澄的倒影，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。
下午兩點，人工智慧實驗室的技術評審會準時召開。
顧深比江澄想象的要年輕，三十出頭，戴著一副黑框眼鏡，頭髮有點長。
他開啟投影，開始講解“天闕”多模態大模型的技術架構。
江澄承認，顧深的技術能力確實是頂級的。
他講的東西很深，涉及到多模態對齊、跨模態檢索、生成式預訓練等一系列前沿技術。
能用最直觀的比喻讓非技術背景的人聽懂核心邏輯。
顧深講了將近一個小時，最後翻到商業落地那一頁，螢幕上列出了幾個方向：智慧客服、內容生成、醫療影像診斷、工業質檢。
“我個人的建議是聚焦醫療影像診斷。”顧深推了推眼鏡，
“‘天闕’的多模態能力在醫療領域的優勢是最明顯的，我們可以把影像資料、病歷文字、檢驗指標融合起來做診斷輔助，這個方向目前市場上還沒有特別能打的競品。”
會議室裡幾個集團戰略部的人開始交頭接耳，有人點頭，有人皺眉。
沒有人提出實質性的質疑。顧深的技術光環太大了，大到大多數人不敢在他面前露怯。
“顧博士。”江澄開口了。
顧深看向他，目光裡帶著一種技術人員面對管理層時特有的審慎和不耐煩。
“醫療影像診斷這個方向，你考慮過CFDA認證的問題嗎？”
顧深的表情變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推了兩次眼鏡，最後說了一句：“這個……我們確實考慮過，認證週期可能會比較長。
可我們覺得技術本身的價值是足夠的，只要產品做出來，認證的事情可以同步推進。”
“同步推進？”江澄的語氣平靜，“CFDA的三類醫療器械認證，臨床資料要求至少三百例以上。
隨訪週期加上材料準備和審評時間，保守估計十八個月。
這十八個月裡，誰來為臨床資料的採集付費？
誰來為醫院端的裝置部署和醫生培訓付費？誰來承擔認證失敗的風險？”
會議室裡的交頭接耳聲消失了。
顧深站在投影幕前，手裡握著翻頁筆，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。
他不是不懂這些問題，而是從來沒有人逼他想過這些問題。
蘇韻當上總經理以後，人工智慧實驗室的任務就是把預算花出去，做出漂亮的技術指標，然後在彙報的時候說一些讓董事會聽不懂但覺得很厲害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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