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到了第二天。
金陵，蘇氏集團總部，整棟大樓只有少數幾盞燈還亮著。
趙婷坐在自己辦公室的皮椅上，面前攤著一份檔案。
她剛剛接到電話，蘇韻馬上就過來找她。
十分鐘以後，走廊那頭傳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響，急促而凌亂。
門被推開，蘇韻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連衣裙走進來，肩上披著件小西裝外套，手裡拎著個愛馬仕的包，整個人看起來精緻又慌亂。
趙婷抬頭看了一眼，臉上掛起溫和的笑容：“小韻，這麼晚了還跑過來，有什麼事不能在電話裡說？”
蘇韻把包往沙發上一丟，整個人跌進趙婷對面的椅子裡，眼眶微微泛紅：“婷姐，我聽說你要休長假？”
趙婷點點頭，將桌上的檔案合上，推到一邊：“嗯，手續都批了，明天開始就不用來公司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蘇韻的聲音有點發緊，“是不是因為我最近不太受爺爺待見，連累你了？”
趙婷嘆了口氣，沒有正面回答，只是說：“工作這麼多年了，也該歇歇了。出去走走，散散心，對身體好。”
蘇韻咬了咬嘴唇，眼眶更紅了：“婷姐，你跟我說實話，是不是我爺爺給你臉色看了？”
趙婷沉默了幾秒，“蘇老爺子現在眼裡只有江澄這個總經理。
我是你的人，自然也跟著不受待見。不過這些都無所謂，正好我也想出去透透氣。”
蘇韻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，她伸手抹了一把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婷姐，對不起，都是我不好。要是我爭氣一點，你也不用受這種委屈。”
趙婷看著她哭，心裡沒有一絲波瀾。
她抽了張紙巾遞過去，語氣依然是溫和的：“別哭了，多大點事。
你今晚來找我，應該不只是為了我要休假的事吧？”
蘇韻接過紙巾擦了擦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
她抬起頭看著趙婷，目光裡有一種複雜的情緒，有擔憂，有不安，還有一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的猶豫。
“婷姐，”蘇韻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怕隔牆有耳，“楚濤刺殺江澄那件事，我心裡一直不踏實。”
“我是做夢也想不到譚先生居然是楚濤找來殺江澄的人，還好沒有得手，否則嬌嬌和圓圓就沒有爸爸了。”
她說完這話，眼眶更紅了。
“譚先生還對我挑撥離間，說你...........”蘇韻的聲音有些發抖，她暗自慶幸自己沒有聽譚先生的話。
“婷姐，就是那天晚上，譚先生信口胡扯，說你跟江澄關係非同一般，還讓我說服爺爺讓夜梟查你。”
“不過我當時就根本不把他的話當回事，我跟你的關係不是他一個外人隨便能離間的。”
“我們一起經歷了那麼多風風雨雨，我們之間的感情比親姐妹還要親。”
蘇韻滿眼真誠，“婷姐，我真的不知道譚先生真正要殺的人是江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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