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奉孝何出此言?”
“趙溫固是三朝老臣,清流領袖。然其心中所繫,是漢室,是禮法,還是趙氏滿門榮貴?主公‘唯才是舉’,觸動多少世家利益?趙溫心中,能無芥蒂?” 郭嘉邊說邊落子,
“二公子此刻趨附,分明是欲借趙溫之勢自立。趙溫若明智,便當避嫌遠禍,免得主公猜忌;若真昏聵敢應…… 便是將現成把柄,親手奉於主公案前。”
“‘選舉不實’‘私結朋黨’,罪名皆是現成。屆時,主公是清一位尾大不掉的老臣,還是訓誡一位心思過甚的兒子?”
曹昂執棋之手微頓,“父親心中,自有丘壑。”
“正是。” 郭嘉一笑,將掌中白子“嘩啦”一聲盡棄於罐,倚向軟枕,神色慵懶,“不下了,此局你勝。嘉精神不濟,須回府飲夫人燉的苦藥湯。”
曹昂望著半途而廢的棋局,無奈搖頭:“奉孝這棋品……”
“棋品如人品,嘉的人品向來不怎麼樣。” 郭嘉理直氣壯,攏了攏狐裘起身,行至門口,忽又回身,似笑非笑,
“對了,聞子龍將軍北上,諸事順遂,不日便將攜蔡先生南歸。公子這步‘雪中送炭’,落得著實漂亮。名利雙收,還…… 嗯?”他眼波微挑。
曹昂面色沉靜:“此事乃父親首肯,為國求賢,何談名利。”
“是是是,為國求賢。” 郭嘉從善如流,擺手笑道,“走了走了,再遲藥便涼了,少不得又要挨夫人數落。”
語罷,不待回應,便曳著疏懶步子,沒入廊外一片絢爛花光之中。
曹昂指尖輕叩棋枰,無聲一哂。
他轉頭望向窗外,暮色四合,庭中漸起燈火。
忽地想起一事,揚聲喚道:“子丹。”
曹真應聲而入。
“許都那邊……紅夫人近日可有回信傳來?”
算算時日,自他那封提及呂玲綺之事的密信送出,已近一月,以貂蟬的性子與效率,該有迴音才對。
曹真神色微凝,垂首道:“回公子,尚未收到紅夫人的回信。屬下亦覺蹊蹺,三日前已另遣快馬往許都探問,至今亦無訊息傳回。”
“沒有回信?”曹昂眉頭蹙起。
許都出了什麼變故?
抑或……她已離開了許都?所為何事?
曹昂沉吟片刻,“徐州府裡,近日可有特別的訊息?尤其是呂將軍那邊?”
曹真略一思索,答道:“徐州日常信報如常,大喬夫人主持內務,諸事平穩。呂將軍……據報每日仍至校場練戟,無異常舉動。只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,“前日信中有提及,呂將軍似向大喬夫人問過,公子大約何時返徐。”
曹昂眸光微閃。
“知道了,你去吧。紅夫人一有訊息,即刻來報。”曹昂揮揮手。
玲綺……
。目的亮清而拗執綺玲呂,上場校日那出現浮又彿彷前眼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