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昂擺手示意她不必多禮,目光落在她沾著桃花瓣的手指上,語氣溫和。
“剛回不久。路過見院門開著,便進來瞧瞧。你近來可好?”
“勞州牧掛心,一切都好。”糜貞微微垂眸,側身讓開些許,“州牧前線辛勞,妾身新釀了些桃花酒,尚在甕中,待時日足了些,再奉與州牧品嚐。”
曹昂隨她走到院中石凳坐下,片刻後忽道:“夫人,有件事,思來想去,還是應當告訴你。”
糜貞斟茶的手略略一頓,抬眼看來。
曹昂神色平靜,將官渡陣前與劉備那番對峙,原原本本道來。
他語氣平穩,未加褒貶,只述說劉備那句“再無瓜葛”、那句“是生是死,皆由天命”,以及自己最後的決絕之言。
糜貞垂眸靜聽。
聽到那幾句時,心口仍似被冰錐刺入。
她曾傾心相待、甚至願為之付出性命的人,在權衡利弊時,竟可淡漠如斯。
她忽然想起不久前,兄長糜竺帶來的那句“掛念”、那句“可北上團聚”的口信。
兩相印證,何其諷刺。
她緩緩放下茶壺,唇角輕揚,似笑似嘆。
“原來……他是這般說的。”她聲如輕羽,“也好。這般清清楚楚,乾乾淨淨,也好。”
她轉眸看向曹昂,眼中澄澈如水:“多謝州牧告知。此事至此,便真正了了。”
曹昂凝視她片刻,溫聲道:“你能如此想,我便放心了。往事已矣,未來還長。”
糜貞淺笑淡然,如春水無痕,不染塵埃,“是呢。如今這般釀酒賞花,清靜自在,妾身已很知足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更輕幾分,“紅塵紛擾,人心易變,倒不如這草木歲歲枯榮,反見真心。”
曹昂聞言,心中莫名一動,覺她話中有話,不由微微蹙眉:“夫人……”
糜貞起身執壺,為他續杯,轉而問道:“州牧方才說桃花酒,妾身近日倒試了新方,或可添些枸杞蜜棗,更溫補些。州牧可要試試?”
見她有意轉開話題,神色恬淡,曹昂便按下心頭異樣,含笑應道:“好。你的手藝,自是極好的。”
淺酌數巡,閒談數語,曹昂起身告辭。
糜貞送至院門,斂衽一禮:“州牧大人慢走。”
曹昂走出幾步,忍不住回頭望去。
見她獨立院中,素衣青裙,柳絮沾肩,目光靜遠,神情渺然,宛若遺世獨立。
他一聲輕嘆,轉身離去。
院內,糜貞輕輕接住一縷飄飛的柳絮,合掌於胸前,眼睫低垂,默然誦唸。
風過庭除,拂起她衣袂,恍若欲乘風出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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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起又聲門叩,去方昂曹
。雍簡的僕僕塵風是竟,門開步移,蹙微心眉貞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