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宓見曹昂作勢欲走,心下一急,脫口喚道:“夫君!”
曹昂腳步應聲而止,側身含笑睨她:“嗯?宓兒這是……改主意了?”
甄宓頰上飛紅,絞著手中帕子,“你…你回來。哪有這般試藥的…總得有人看著藥爐火候不是?”
曹昂轉身踱回她身前,俯身湊近,“那宓兒說,該如何試法?為夫洗耳恭聽。”
甄宓被他迫得後退半步,背脊抵上屏風,強自鎮定道:“就如你方才所言,淺嘗輒止!以一更梆子響為限!期間若我喊停,你需得立刻停下,不得耍賴!”
“謹遵夫人號令。”曹昂從袖中摸出一枚溫潤玉佩,置於案上,“以此為信。梆子聲起,玉佩離案,為夫若再多留片刻,便算我輸,如何?”
甄宓瞥了眼那玉佩,輕輕點頭:“…好。”
曹昂卻不急動作,反而好整以暇地執起她一縷青絲把玩,慢悠悠道:“只是宓兒,這‘淺嘗’亦有學問。你是要嚐個甜頭便罷,還是需得品出幾分‘藥效’?為夫這‘仙丹’用法不同,滋味各異哦。”
甄宓羞惱地輕捶他一下:“你分明是故意刁難!自然是…是恰到好處便好!”
“恰到好處?”曹昂低笑,指尖輕撫過她臉頰,“何為恰到好處?是如飲醇酒,微醺即可?還是如觀名花,初綻便賞?”
“曹子修!”甄宓終是受不住他這般戲謔,跺腳嗔道,“你再渾說,我便真趕你出去了!”
“好好好,不說了。”曹昂見好就收,手臂一環,已將人帶至榻邊,“那便開始試藥?”
甄宓倚在他懷中,仰首望進他含笑的眸,那眼底深邃,似有星河流轉,引人沉溺。
她心慌意亂,忙閉上眼,長睫輕顫:“你莫忘了一更之約…”
“忘不了。”曹昂俯身,吻輕輕落在她眼瞼,“為夫還等著贏賭約,明日喝宓兒親手燉的十全大補湯呢,然後再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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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漏滴答,暖香氤氳。
曹昂果然依言,極盡耐心溫柔,如他所言“淺嘗輒止”,每每在甄宓意亂情迷邊緣便稍稍退開,附在她耳邊低語提醒:“宓兒,可要喊停?一更將至了。”
甄宓初時還能強自維持清明,牢記“賭約”,甚至在他又一次退開時,氣息不穩地推他:“…時辰…時辰快到了…”
曹昂支起身子,指尖卻流連在她散開的衣帶間,語氣無辜:“嗯,聽宓兒的。那這便停了?”
甄宓只覺周身空落,那被撩撥起的陌生情潮無處安放,下意識攥住他衣袖,聲線軟糯:“…別…”
“別什麼?”曹昂眸色轉深,低頭啄吻她的唇,“宓兒不說清楚,為夫如何知曉?是停下,還是…繼續?”
甄宓被他逼得無處可逃,將臉埋入他頸窩,細聲嗚咽:“…壞蛋…”
恰在此時,遠處傳來隱隱更梆聲——一更天了。
曹昂動作一頓,作勢便要起身去取案上玉佩:“哦?一更了。為夫輸了,不日便陪宓兒回中山長住。”
“不行!”甄宓聞言,猛地抬頭,雙臂緊緊環住他,脫口而出,“你…你不準走!”
曹昂挑眉,似笑非笑:“嗯?宓兒這是何意?賭約可是你定的。”
甄宓面紅過耳,心知中計,卻又不甘就此認輸,耍賴般將臉埋回去,悶聲道:“賭約…賭約不作數了!你耍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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