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雲神色驟變,即刻入內稟報。
“公子,請看此物。”趙雲將箭頭置於燈下,但見那箭鏃寒光幽邃,帶有放血深槽,槽內隱隱泛著詭異的暗藍色澤。
“此乃江東軍中標制弩箭,然經特殊改制,淬有劇毒。據密報,是從當日一名伏誅的刺客同黨身上起獲,而那人……疑似與劉皇叔麾下一位孫姓從事,有過接觸。”
曹昂拈起那枚箭頭,眼中寒芒一閃。
“劉備……孫乾…… 如此看來,子龍你那日暫離,亦是被劉備刻意安排。”
他聲線沉靜,寒意凜然,“我本欲息事寧人,早日北返。奈何有人,定要逼我……將這出戲,唱到曲終人散。”
他轉視趙雲:“子龍,去安排。明日,我要親見一人。”
“公子欲見何人?”
曹昂唇角勾起,“自然是……該當給我一個交代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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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天光未亮,吳侯府邸深處,一處僻靜的書房內。
燭影搖紅,孫權神情疲憊。
周瑜、張昭、魯肅等心腹重臣默然環坐,氣氛凝重。
“查清楚了?”孫權的聲音沙啞,目光掃過剛剛進門的呂範。
呂範躬身,將一份絹帛密報雙手呈上:“主公,基本已查明。刺客所用弩箭,確為我軍舊制,然經特殊改造,淬有劇毒。追蹤其來源,線索幾經輾轉,最終指向新野方面。”
“劉備?他安敢如此!”孫權猛地一拍案几,震得筆硯亂跳。
呂範低聲道:“前日劉備以新野軍務緊急為由,已率眾返回。”
周瑜羽扇輕搖,面色沉靜如水,眸底卻寒光凜冽:“主公息怒。此事蹊蹺。劉備寄人籬下,安敢行此險招,嫁禍江東,引火燒身?此非智者所為。”
張昭撫須沉吟:“公瑾所言有理。然證據鑿鑿,刺客餘黨藏匿之處,亦搜出與劉備麾下孫乾有過接觸的證物。即便非其主使,亦難脫干係。”
魯肅開口道:“無論是否劉備主使,曹昂遇刺一事,我江東已百口莫辯。若他藉此發難,或向許都曹司空陳情,我江東危矣!”
孫權煩躁地踱步:“曹子修絕非庸碌之輩,他豈會看不出此中關竅?他隱忍不發,所圖者大!昨日他遣趙雲來告,言今日欲與我一晤。諸位以為,他意欲何為?”
周瑜眼中精光一閃:“其所圖者,無非三者。一者,藉機索要鉅額錢糧軍資,以充北伐之需;二者,逼迫我江東在荊州事上讓步;三者……”
他略作停頓,聲音轉沉,“或與郡主有關。”
書齋內霎時一靜。
孫權臉色陰沉:“他會不會趁機便將香兒帶走?”
周瑜緩緩道:“極有可能,此乃一舉多得之策。若得郡主,既全其師徒名分,更將江東與曹氏利益深度捆綁。屆時,主公投鼠忌器,再難與曹氏抗衡。”
張昭皺眉:“郡主性子剛烈,國太處……”
孫權深吸一口氣,重重坐回主位:“是福不是禍,是禍躲不過。且看他今日如何開口。公瑾,子布,子敬,稍後隨我一同見他。無論如何,需穩住曹昂,絕不能在此刻與曹氏決裂!”
。道應聲齊人眾”!諾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