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…… 師父也盼著我嫁嗎?”孫尚香抬首,眸中盡是破碎的光。
“我只願你歡喜。”曹昂伸手,替她擦掉眼淚,眸底卻藏著笑意,“但歡喜的前提,是你不後悔。”
孫尚香一怔。
她原以為師父會以家國大義相勸,以責任名分相囑,可他只輕聲道:“我只願你歡喜。”
“師父……” 她撲入曹昂懷中,泣不成聲,“可我害怕…… 怕一步踏錯,再難回頭。”
這孩子……
曹昂滿心憐惜,輕輕撫著她的發頂,語氣沉穩:“無妨,抉擇尚輪不到你來做。莫怕,有師父在。”
好不容易將孫尚香安撫妥當,待她離去不久。
胡三匆匆進來,低聲稟報:“公子,二公子已遞了條陳給主公,請求迎娶孫郡主。主公似乎準了,已讓陳群去擬流程。”
曹昂手中的硃筆微微一頓,他神色未變,疲憊地揉了揉眉心:
“子桓新近喪偶,求娶也是常理。父親既然準了,便是天恩。傳令下去,這幾日府中事務,凡是涉及禮儀的,都去問子桓,不必來問我。”
胡三急了:“公子!孫郡主那邊怎麼辦?郡主對您……”
“住口。”曹昂打斷他,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,“我是長子,當守孝悌之道。子桓是我弟弟,此乃美事,我豈能因私廢公?你退下,莫要多言。”
胡三憤憤不平地退下。
曹昂起身,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——
曹丕的書房還亮著燈,他知道,他那個弟弟還在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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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丕書房的燈,亮到三更。
他面前攤著一封信:顧徽送來的,說“吳侯已鬆口,只待郡主點頭”;
曹丕低笑一聲,指尖劃過信箋上“孫郡主”三個字,““兄長……你護著她,我便偏要搶過來。”
他提筆,在給顧徽的回信上添了最後一句:“可覆吳侯:父親已頷首應允此婚事,丕願與郡主共護江東安瀾。”
信使剛走,曹休便進來:“公子,那邊傳來訊息,郡主去了大公子書房,哭了半個時辰。”
曹丕臉色一沉,隨即又笑開:“哭?是害怕,還是捨不得?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邊,“明日,我要去見郡主——不是以‘子桓哥哥’的身份,是以‘未婚夫’的身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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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喬在庫房裡對著賬本發愁——一串串數字看得她頭暈眼花,
可一想到這是緣姐姐託付之事,自己本就理虧,只得咬著筆桿,勉力撐著細算。
“霜兒。”鄒緣的聲音從門口傳來,“怎麼對著賬本發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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