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昂以為她別有深意,正要有所動作,卻見小喬朝大喬努了努嘴,示意他安分些。
大喬沒忍住,“噗嗤”一笑,輕捶小喬一下:“你這丫頭,胡言亂語些什麼。夫君莫理她,接著讀便是。”
曹昂只得繼續,可讀著讀著,眼皮便開始打架。
暖黃燈影下,左側是大小喬淡淡的體香,右側是溫軟錦被。
本欲有所圖謀,不想講著講著,聲音漸悄,終化作均勻呼吸。
小喬側耳聽了聽,戳了戳大喬,無聲地做了個口型:“看吧,姐姐,我說了這招管用。”
大喬輕嘆,伸手將被子往上拉了拉,蓋住他露在外面的肩頭,動作溫柔:
“可不是嘛。這人啊,也就是嘴上厲害,從不肯強求半分。”
小喬哼道,聲音裡滿是計謀得逞的得意:“我看他是黔驢技窮了。不過……姐夫今天這睡相倒是老實,沒亂動。”
大喬望著曹昂睡夢中格外純淨的面容,伸手理了理他額前碎髮,聲線低柔:
“想來是案牘勞形所致,他呀,也就這時候老實,不過……這樣也挺好。不然,你我二人今晚怕是……”
話至此處忽頓,她側眸瞥向小喬,面頰倏然染上一抹薄紅。
小喬歪頭輕聲追問:“姐姐,那日你同姐夫說了些什麼?他為什麼說喜歡我們倆......一起?”
大喬面上微赧,佯作嗔怪:“休要多問。也就他一味縱容你恣意胡鬧,
鄴城書房、楓林間那些情狀,你當我全然不知?”
小喬正要再辯,大喬已然柔聲道:“夜深了,安歇吧。”
月色透紗,灑在三人的被角之上。
......
翌日清晨,曹昂醒來,姿勢未變,左右卻已空空如也,唯餘枕畔淡淡幽香。
案頭壓著一張字條,是大喬娟秀字跡:
「夫君,晨起練劍。昨夜《詩經》讀得甚好,下次若還能這般老實,再許你同眠。——靚兒留。」
其下另有一行歪扭小字,顯是另外那丫頭添的:
「姐夫,下次不許再讀‘碩鼠’了!我們要聽‘野有死麕’!——霜兒。」
曹昂對著字條愣了半晌,隨即仰天大笑——笑裡帶著三分自嘲,七分無奈。
“胡三!”他一邊穿衣一邊喚道,“備早膳,今日多加兩個雞腿!
本公子昨夜終於得償所願!”
胡三聽得莫名其妙,素來端莊持重的大喬夫人,這便成了?
曹昂對鏡整冠,暗自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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