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偉聽著忙音,臉上的表情在黑暗中一點點變得陰鷙。
祁同偉保持著拿手機的姿勢。
兩秒後。
他把手機慢慢放在桌面上。
他的臉上沒有憤怒,沒有扭曲,只是平靜得可怕。
但如果湊近了看,能看到他夾煙的右手食指在微微痙攣。
“祁驢。”
他低聲呢喃著這兩個字,滿臉自嘲。
那是京城權貴圈子裡的一個笑話。
一頭為了上位,可以在操場上驚天一跪的驢。
一頭為了洗白,可以把整個漢東警隊當成磨盤,為趙家沒日沒夜拉磨的驢。
需要幹髒活的時候,他就是無往不利的公安廳長。
需要擔風險的時候,他就是擋在前面隨時可以犧牲的肉盾。
想當年孤鷹嶺上,那三顆呼嘯而過穿透他身體的子彈,換來的就是給趙家當一條隨時可以辱罵的狗嗎?
這些年,為了趙瑞龍在漢東的生意,他動用多少公器,擦了多少根本擦不乾淨的屁股!
可換來的呢?
一句句“你他媽幹什麼吃的”,一次次被踩在腳底的尊嚴。
高老師慌了,趙瑞龍瘋了。
這艘叫“漢東幫”的破船,船艙裡已經進滿了水,船長和大副卻還要求他這個水手去堵那個深不見底的窟窿。
祁同偉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。
俯視著深夜中依舊燈火璀璨的京州。
要他去省廳發調令壓制程度?
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田國富和沙瑞金正愁找不到由頭對他祁同偉開刀。
在這個節骨眼上濫用職權強壓呂州公安局,無異於自己把脖子往斷頭臺上送。
趙瑞龍不在乎他祁同偉死不死,趙瑞龍只在乎月牙湖的產業。
“既然你們都不拿我當人……”
祁同偉轉身,目光如毒蛇般陰冷。
”。吧獄地下起一就家大那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