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連城冷冷地看著張樹立。
這位在原劇中被易學習輕鬆頂替,並被省委書記沙瑞金評價為“軟弱無能”的紀委書記,此刻正努力挺直腰桿,試圖在李達康面前展現自己的價值。
可惜,想當好一條咬人的狗,也得看主人是誰,更得看咬的是誰。
既然你想在達康書記面前表現,就要有被當眾打臉的覺悟。
他心中念頭閃過,臉上卻是一片坦然,甚至帶著一絲愧疚。
“張書記,我想我不用跟您回去。”
他的聲音平靜而清晰,透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大廳,也傳到了直播鏡頭前的千家萬戶。
“現在,就在這裡,我可以向您,向媒體,向全省的人民群眾,解釋清楚所有問題。”
“首先,我必須承認。”
孫連城的聲音沉了下去,他轉過身,面向那些閃爍著紅點的攝像機鏡頭。
“您剛才列舉的所有舉報內容,在不久之前,確實都存在過。”
話音未落,他對著鏡頭,深深地鞠下了一躬,九十度,標準無比。
“我,孫連城,在這裡,向所有曾因那個視窗而感到不便、感到屈辱的市民,致以最誠摯的歉意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
這一躬,讓現場瞬間死寂。
所有記者都愣住了,他們見過太多在鏡頭前百般抵賴、文過飾非的官員,
卻何曾見過一位區長,在直播鏡頭前如此坦蕩地承認錯誤,並當眾道歉?
李達康的眼角狠狠一抽,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。
“這幾個視窗,也確實是被我下令擋起來的。”
孫連城直起身,大步走到那個被白色木工板遮蓋的地方。
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,他伸手抓住木板邊緣,猛地一掀!
“嘩啦!”
木板被粗暴地撕開,露出了後面那個臭名昭著的“丁義珍式視窗”。
低矮、狹窄,彷彿一個高高在上的施捨口。
“嘶——”
現場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,記者們的閃光燈瞬間亮如白晝,瘋狂地將這一幕定格。
沒親眼見過的人,大概永遠也想象不到,一個為人民服務的視窗,竟然能設計得如此羞辱人!
“我選擇把它擋上,不是為了掩蓋,而是為了保留,更是為了銘記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