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，陡然變得低沉。
“最重要的，是‘光明通’這個專案，它的核心目標，從來都不是做一個簡單的政務APP。”
“它的真正目的，是為京州，為整個漢東，打造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，絕對安全、完全可控的——城市大資料中心！”
“交通、醫療、治安、環保……所有民生資料，都將在此匯聚、計算、分析，最終，為政府的宏觀決策，提供最精準的資料支援！”
“這是一個，能決定京州未來二十年城市發展方向的，戰略級基礎設施！”
話音落下。
這番話，無異於在霍然即將崩塌的認知世界裡，引爆了一枚精神核彈！
霍然的身體，不受控制地向前猛地一晃。
他終於懂了！
他終於明白孫連城真正的圖謀是什麼了！
這哪裡是一個小小市紀委書記的格局？
這分明是一個站在最高處的頂層設計師，為一座城市描繪的宏偉藍圖！
“而這樣一個，關係到國計民生，關係到城市未來的戰略級專案，”
孫連城的聲音陡然拔高，視線如電，第一次，也是最後一次，掃過臉色慘白的霍然。
那眼神里，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。
“你們覺得，把它交給一家徒有虛名、技術落後的外來公司，會比交給一支由我們漢東本土孵化、技術全球領先的子弟兵，更安全嗎？”
“霍副書記，現在，您還覺得，我選擇智慧盒子，是在搞官商勾結嗎？”
霍然張了張嘴。
喉嚨裡像是被滾燙的沙子堵住，一個字也發不出來。
汗珠，從他的額角滲出，沿著僵硬的臉頰滑落。
他終於意識到，自己從一開始，就跌進了一個何其巨大的認知陷阱。
他以為自己在審一個貪官。
結果，他審的，可能是一個高瞻遠矚的城市戰略家。
他以為自己在查一個案子。
結果，他差點親手毀掉一座城市的未來。
這個責任。
他，擔不起！
看著霍然那副失魂落魄，信念徹底崩塌的模樣，孫連城知道，火候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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