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不斷向上跳動的樓層數字,在光滑如鏡的金屬壁上,反射出兩人冰冷而模糊的面容。
……
月牙湖大酒店,頂層茶室。
一縷筆直的檀香菸氣,在古色古香的房間裡升騰,最終散入沉寂。
呂州市委書記餘樂天,正襟危坐於窗邊的茶臺後,以一套看不出半點菸火氣的手法,沖泡著一壺上了年份的陳年普洱。
他的面前,不多不少,正好擺著三隻小巧的白瓷茶杯。
“吱呀——”
茶室的門被推開。
沈名陽和劉新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。
“餘書記,久等了。”沈名陽快走幾步,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。
劉新建跟在後面,那張因飲酒而泛紅的胖臉上,是再也按捺不住的志得意滿。
“坐。”
餘樂天沒有起身,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只用下巴指了指對面的空位。
他將沖泡好的第一道茶湯,不急不緩地淋在了一隻紫砂雕琢的貔貅茶寵之上,然後才重新注水。
琥珀色的茶湯,被依次斟入三隻杯中。
做完這一切,他的目光才終於從茶具上挪開,落到了劉新建那張寫滿“功成”的臉上。
“如何?”
餘樂天問道。
劉新建嘿嘿一笑,肥碩的身體將名貴的紅木圈椅塞得滿滿當當。
他端起桌上的茶杯,一口灌了下去,然後咂了咂嘴,發出一聲滿足至極的喟嘆。
那聲音裡,滿是品嚐勝利果實的甘甜。
“餘書記,您在電話裡,可是把我嚇得不輕啊!”劉新建的語氣帶著一絲誇張的後怕。
“我還真以為,這個孫連城,是塊油鹽不進的茅坑石頭,準備跟咱們死磕到底呢!”
他猛地搖了搖頭,臉上滿是藏不住的輕蔑。
“現在看來,您恐怕是……多慮了。”
“哦?”
餘樂天終於抬起眼皮,瞳孔裡映出一點興致。
劉新建的身體向後猛地一靠,整個椅子都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,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,用一種洞悉天機的口吻說道:
”。了看是算我,城連孫個這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