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一點半。
市政府廣場上的人群,終於在公安人員的引導下,開始有序散去。
一場即將引爆的群體性事件,被孫連城用一套剛柔並濟的組合拳,硬生生壓了下去。
那些真正的呂鋼工人,臨走時,望向市政府大樓的眼神變了。
最初的憤怒和敵視,此刻已經化為敬佩和信賴。
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,低聲議論著。
“這個新來的孫市長,真不是一般人!”
“是啊,幾句話就把道理掰扯明白了,差點讓那幫狗孃養的給騙了!”
“下週的座談會,必須去!咱們工人的事,就得咱們自己說了算!”
而那個帶頭鬧事的假工會主席張福海,以及那幾個上躥下跳的“積極分子”,早已被警察“護送”著,消失在了街角。
孫連城站在臺階上,目送最後一批工人離開,臉上緊繃的線條才稍稍柔和。
“市長,您沒事吧?”
秘書吳亮遞過來一杯溫水,聲音裡還殘存著劫後餘生的顫抖。
今天這陣仗,實在太兇險。
一步踏錯,就是萬丈深淵。
“我沒事。”
孫連城接過水杯,抿了一口,眼神卻重新變得銳利。
他問:“小吳,你覺得,今天這事完了?”
吳亮愣住了,不解地看著他:“難道……不是已經化解了嗎?”
“化解?”
孫連城搖頭,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。
“我們只是拆掉了一顆擺在明面上的炸彈。”
“真正要命的,是那些藏在暗處的引線。”
他的視線掃過廣場四周,那些偽裝成路人,卻明顯在盯梢這邊的身影,一掠而過。
他知道,這些人裡,有龐國安和姚遠的探子。
也必然有,他最擔心的,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媒體。
“龐國安這一手,很高明。”
孫連城的聲音很輕,卻字字透著寒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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