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遠跑了,所有的鍋,就都是他樂彬一個人的!
所以,他毫不猶豫,立刻調動自己最核心的親信,去把姚遠控制起來。
他不能讓姚遠跑。
至少,在他們想到活路之前,姚遠必須待在這裡。
休息室的門被推開,姚遠鐵青著臉被“請”了進來。
“樂局!你這是什麼意思!”
姚遠強壓著翻湧的怒火,他知道,現在還不到徹底翻臉的時候。
樂彬緩緩抬起被煙氣燻得通紅的眼,那眼神冰得像刀。
“我什麼意思?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霍然起身,指著姚遠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我要是讓你跑了,我他媽才真完了!姚遠!我還想問你是什麼意思!姓馮的屁股底下到底還藏了多少屎?值得田國富繞開所有人,直接拿稅務當刀子捅進來!”
“我怎麼知道!”姚遠被他吼得氣勢一滯,色厲內荏地辯解,“他是咱們漢東的法學專家,應該不會有問題的!”
“不會有問題?”
樂彬發出一聲短促而殘忍的冷笑。
“現在金鼎律所都被人一鍋端了!你他媽跟我說不會有問題?”
姚遠被這聲冷笑刺得一個哆嗦,滿腔的怒火被徹底澆滅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他頹然跌坐在椅子上,喃喃反問:“那……那怎麼辦?馮凱他……”
“現在知道怕了?”樂彬重新坐下,眼神里的暴怒褪去,化為一片死灰,“事情是你惹的,出了事,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跑路,把我扔在這頂雷?姚遠,我告訴你,從今天起,你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!船翻了,誰都別想活!”
姚遠不說話了。
休息室裡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,只有兩人粗重的呼吸聲和繚繞不散的煙味。
互相埋怨,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
恐懼,正在吞噬他們。
“現在……到底怎麼辦?”姚遠的聲音沙啞乾澀。
樂彬掐滅菸頭,又點上一根,猛吸了一口。
許久,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。
“現在罵娘沒用。我攔下你,不是為了看你死,是得一起想辦法活。”
樂彬盯著姚遠,目光陰沉。
“這件事,已經不是你我這個層面能扛住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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