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人力有限,抓不到人是正常的。”程度攤了攤手,
“但是態度要端正。這個案子影響這麼大,那幾個混蛋保釋期間潛逃,弄得咱們市局臉上無光。
我這個新來的副局長,既然接了這個雷,就得表示表示,顯得我和全域性榮辱與共嘛。”
王剛眨巴了兩下眼睛,突然明白了。
這哪是普法啊,這是要把這幫人的後院給點著了!
“明白了程局!保證完成任務!嗓門一定要大,態度一定要誠懇!”王剛敬了個禮,臉上憋著笑。
“去吧。”程度揮揮手。
隨著一陣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,屋裡的人陸續散去。
走廊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。
然而,並沒有多少熱血沸騰的氣氛。
出了辦公樓,冷風一吹,剛才那種被程度忽悠起來的勁頭散去不少。
幾個老警察走在最後,臉色並不好看。
“老倪,你說這靠譜嗎?”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警員把帽子戴正,壓低了聲音,“咱們這才多少人?哪怕全是鐵打的,不眠不休地蹲,能蹲出幾個來?這不是大海撈針嗎?”
“是啊。”一人嘆氣的說,“我看這新局長也是個花架子。嘴上說得好聽,什麼‘最好的獵人’,我看就是沒招了。樂彬把資料一掐,他就只能拿咱們這些老骨頭去填坑。”
另一個人也不屑地搖搖頭,“估計也就是做做樣子給上面看,等到期了,兩手一攤,說盡力了。反正他是空降的,鍍層金就走,苦的還是咱們這些要一直在這裡混飯吃的。”
“那是自然的。笨辦法要是好用,還要什麼高科技?這不是越活越回去了麼。”
“算了算了,神仙打架,咱們凡人遭殃。幹活吧,反正這把老骨頭也就只能乾點這種跑腿的活兒了。”
在他們看來,程度這所謂的“笨辦法”,其實就是一種無奈的掙扎。
這種人海戰術,也就是幾十年前實在沒轍了才用的。現在?效率低得嚇人。
“咱們這幾條老腿,跑斷了又能怎麼樣?人家嫌疑人換個手機號,換個地方一貓,咱上哪找去?”
老倪沒說話,只是默默地抽著煙。
他心裡也沒底。
但他想起了剛才程度那雙眼睛。那種像是餓狼一樣,盯著獵物不放的眼神。
他在局裡混了快一輩子,見過的領導多了。有的為了升官,有的為了發財,有的為了混日子。
但像程度這種,明明有一百種方法可以推諉,卻偏偏選了一條最難、最絕的路走的,他是第一次見。
“行了,別在那發牢騷了。”老倪把菸頭扔在地上,用力踩了一腳,
“死馬當活馬醫吧。總比在檔案室裡喝茶等退休強。
再說了,咱們這些人,除了這身皮,還有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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