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書拍了一記馬屁,退了出去。
辦公室內,樂彬重新坐回寬大的老闆椅裡,心情舒暢地哼起了小曲。
在他看來,這局棋,勝負已分。
但他並不知道。
就在他嘲笑“笨辦法”的時候。
那張看似簡陋、破舊的大網,正在那個瘋狗局長的手裡,悄無聲息地撒向了城市的每一個角落。
而那些被派去“通知家屬”的警員,就像是一顆顆看似不起眼的石子,被狠狠地砸進了看似平靜的湖面。
既然抓不到魚。
那就把水攪渾。
渾水,才好摸魚。
……
會議室的人走得精光,只剩下煙霧繚繞後的寂寥。
老馬沒動窩,手裡那根廉價香菸燒到了過濾嘴,他才狠狠嘬了一口,掐滅在堆滿菸頭的菸灰缸裡。他抬頭看著程度,那一臉的褶子裡藏不住憂色。
“程局,門關上了,我就直說了。”老馬嗓音沙啞,“那幫老兄弟也就是給你個面子。這種大撒網,要是擱二十年前沒監控的時候還行。現在?人家往外地一鑽,或者隨便找個黑旅館一貓,咱們這點人手,那是拿著臉盆去還要舀幹東海的水——白費勁。”
還沒等程度開口,旁邊收拾檔案的小趙急了:“馬叔,您怎麼能長他人志氣?程局既然安排了,肯定有他的道理,萬一瞎貓碰上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程度笑了笑,從兜裡掏出軟中華,給老馬扔了一根,“老馬說得對,這招確實是個笨辦法,甚至是個臭棋。”
“那你還……”老馬接煙的手一頓。
“但這棋,必須得這麼下。”程度沒多解釋,只是眼神深了深,“別問那麼多,那是給外人看的戲。現在,咱們三人有正經活兒幹。”
其實,程度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這一連串的動作,全是他在放煙霧彈。
自從知道自己將面對著呂州這樣複雜的局面時,他就知道對手在市公安局以及呂州都有強大的資訊渠道。
如果不能解決這個問題,那麼無論他從什麼角度來破案,最後都只會一無所得。
這個案子其實很簡單,如果不是樂彬一直陽奉陰違的出工不出力,這個案子早就被破了。
對程度而言,破案並不難,難的是在資訊洩露和處處掣肘的前提下如何破案。
所以程度就一直思考如何破局。
自從那天晚上老領導孫連城把那些拆遷戶的上訪材料交給他後。
一個大膽的計劃就在程度心頭逐漸清晰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