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遠的心理防線在監室裡寸寸崩塌。
而在幾千米高空之上,一架波音747正刺破雲層。
巨大的引擎轟鳴聲中,起落架重重砸在呂州國際機場的跑道上。
艙門開啟。
率先走出來的不是什麼商務精英,而是一個穿著大花襯衫、嚼著口香糖的年輕人。
趙瑞龍。
他站在舷梯頂端,並沒有急著下去。
摘下墨鏡,眯著眼,像是審視獵物一般,掃視著腳下這座籠罩在暮色中的城市。
“呂州……”
他吐掉嘴裡的口香糖,鞋底狠狠碾過。
停機坪上,一輛掛著公安牌照的黑色奧迪A8早已等候多時。
市公安局局長樂彬親自拉開車門,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。
“趙公子,一路辛苦了。”
趙瑞龍像是沒聽見,徑直坐進後座,隨手將墨鏡丟在一旁,有些不耐煩地對樂彬說:“開車吧,磨蹭什麼。”
“是,是。”樂彬連忙關上車門,坐進副駕,示意司機開車。
一路上,沒有寒暄,沒有客套。
在趙瑞龍眼裡,樂彬這種級別的幹部,也就是家裡養的一條看門狗。
車子一路疾馳,直接開到了月牙湖大酒店的門前。
作為這家酒店的幕後老闆,趙瑞龍的到來自然是最高規格的接待。
酒店總經理領著一眾管理層,早已在門口列隊恭候,排場十足。
“趙公子好!”眾人齊刷刷地鞠躬。
趙瑞龍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,便在簇擁下走進了為他預留的頂層總統套房。
樂彬跟在後面,大氣不敢出。
他知道,這位爺表面上看起來吊兒郎當,骨子裡的傲慢和手段,卻遠非常人能及。
進入套房,趙瑞龍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站定,俯瞰著暮色下的月牙湖,嘴角撇了撇,對身後的樂彬說:“就為了這麼個破湖,鬧出這麼大動靜?樂彬,你這個公安局長怎麼當的?”
樂彬額頭滲出冷汗,躬著身子:“趙公子,主要是省裡新來的那位沙書記,還有省紀委的田國富,盯得太緊。”
“田國富?”趙瑞龍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,轉過身,慢悠悠地走到沙發上坐下,翹起二郎腿,對樂彬抬了抬下巴,“電話給我。”
樂彬連忙遞上自己的手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