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,關於收益分配。”孫連城繼續說,語氣依舊平淡,
“貴方拿走全部廣告、版權等高確定性收益,卻把充滿不確定性的旅遊收入留給呂州。
這看起來,不太像是一次風險共擔的合作,更像是一筆……對賭協議。
賭贏了,你們名利雙收。賭輸了,呂州不僅損失兩個億,還浪費了寶貴的行政資源和發展機遇。”
“陳代表,你覺得,這場對賭,公平嗎?”
會議室裡,呂州這邊的幹部們腰桿不自覺地挺直了。
孫市長沒有發火,但每一句話都打在了七寸上!
陳凱的額角開始滲出細汗,他想開口辯解,卻發現孫連城的氣場已經完全將他籠罩。
“最後,也是最重要的一點,土地開發權。”
孫連城的目光終於從茶杯移開,落在了陳凱的臉上。
那目光不銳利,卻深不見底。
“陳代表或許對商業地產很在行,但對我們國家的土地政策可能有些誤解。
如此大體量的核心商業用地,無償、獨家出讓三十年,
這不僅違背了《國有土地使用權出讓和轉讓暫行條例》,更是觸碰了反腐倡廉的高壓線。”
孫連城微微一笑,笑容裡卻帶著一絲冷意。
“我籤不了這個字。我相信,漢東省也沒有任何一個幹部,敢籤這個字。”
“這不是合作,這是在給我們雙方,埋下一顆定時炸彈。”
三點說完,孫連城不再言語,端起茶杯,靜靜地喝茶。
他沒有一句指責,沒有一句威脅,只是陳述事實,擺出規定。
卻比任何雷霆之怒都更有力量。
陳凱徹底說不出話了,他準備好的一整套關於“商業慣例”、
“資本邏輯”的說辭,在對方“合法合規”的鐵壁面前,被撞得粉碎。
呂州這邊的官員們,個個義憤填膺。這哪是來合作的,這分明是把他們當傻子耍!
談判只能暫時停止。
第二天,談判再次重啟,方菲也重新回到了呂州,此時也坐在了會議室。
她已經知道了談判的內容,臉上帶著一絲歉意。
“孫市長,抱歉。他們也是按照公司的規矩辦事。”
“方製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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