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牙湖畔的喧囂還未散盡,另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已經在電話線的兩端悄然打響。
一間古色古香的茶室內,紫砂壺裡的普洱正冒著氤氳的熱氣。
趙瑞龍愜意地靠在紅木圈椅上,手裡把玩著一對油光鋥亮的文玩核桃,臉上掛著志得意滿的笑容。
他的手機開著擴音,放在桌上,電話那頭傳來的,正是呂州市公安局局長樂彬諂媚而興奮的聲音。
“龍哥,您這招‘火上澆油’真是絕了!
孫連城那孫子現在估計已經焦頭爛額了!”
樂彬的聲音裡透著一股邀功的興奮,“孫連城那小子想金蟬脫殼,把會場改到管委會,
我怎麼可能讓他如願?我安排的人,瞅準機會,直接就動了手。
那小子看著傷得重,其實都是皮外傷,死不了人,但那場面,絕對夠震撼!
現場幾百個手機對著拍,還有好幾家媒體的記者,這下好了,
那些小商戶和記者全瘋了,都圍著要說法呢。孫連城這回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!”
趙瑞龍喝了一口茶水,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。
“幹得不錯,樂彬。就是要這樣,把他架在火上烤。”
趙瑞龍漫不經心的誇獎道,“他不是想當青天大老爺嗎?
我就讓他嚐嚐被‘民意’反噬的滋味。
一個連現場都控制不住的市長,省裡會怎麼看他?”
“那是,龍哥您高瞻遠矚。”樂彬的馬屁恰到好處,“孫連城現在肯定是左右為難。
他要是敢強行清場,就是二次激化矛盾;他要是不管,那就是失職瀆職。這口黑鍋,他背定了!”
“嗯,”趙瑞龍慢悠悠地囑咐道,“事情鬧起來是第一步,關鍵是把尾巴處理乾淨。
別讓你的人被孫連城和他那個叫程度的走狗抓到把柄。動手的人,安排好了嗎?”
“龍哥您就放一百個心吧!”樂彬的語氣充滿了自信,
“動手的是我一個遠房親戚,絕對靠得住。
至於那個被打的‘群眾’,也是我找的一個小混混,事後給了他一筆錢,
讓他去個小診所躲幾天,保證誰也找不到。
整個事情看起來,就是一場意外的、情緒失控的警民衝突。
孫連城就算懷疑,沒有證據,他也只能乾瞪眼!”
“很好。”趙瑞龍臉上的笑意更濃了,“程度那邊呢?他沒發現什麼異常吧?”
“他?一個靠著孫連城上位的外來戶,能有多大本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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