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光看見私有化,怎麼沒仔細往下看?”
“市國資委絕對控股,百分之五十一!”
“天塌下來,大股東還是國家,廠子就變不了天!”
“劉老叔,咱們廠連下個月買煤票的錢都沒了!再不讓外面的人帶著真金白銀進來換裝置,大夥兒真得坐在一塊兒等死啊!”
一番直白粗暴的算賬邏輯,直接砸在所有人的痛點上。
沒了往日那些利益集團的中層幹部在背後推波助瀾。
光靠一些擔心養老問題的退休老職工,根本形成不了規模。
大榕樹下的老人們面面相覷,互相嘀咕了幾句後,連連嘆氣。
人群在猶豫中,三三兩兩地散開了。
一場眼看就要包車鬧到省城的群體性事件,連家屬院的門都沒出,便自行瓦解。
半小時後。
呂州市政府,市長辦公室。
吳亮端著剛泡好的熱茶走進門,將從呂鋼保衛處瞭解到的情況,一字不落地講了出來。
“市長,虛驚一場。”
吳亮說到最後,用手背抹了抹額頭的汗水。
“我還以為又要重演上次廣場圍堵的局面,防暴警力都在外圍備好預案了。”
“沒想到,咱們呂鋼的工人們,這回是真清醒了。”
孫連城靠在椅背上,手裡拿著一根沒點燃的香菸把玩著。
他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。
從上一次廣場交鋒起,他就把工人們當成平等對話的人,而不是被隨意拿捏的籌碼。
把底牌亮出來,把利益講透徹。
群眾的心裡,自然有一杆雪亮的秤。
“不過傳單能印得這麼精準,說明想攪黃咱們這場改革的,大有人在。”
孫連城將香菸丟在桌面上,眼神銳利。
“讓公安那邊順著影印件去查查源頭。”
“呂鋼的家底既然清掃乾淨了,這塊百億的肥肉,馬上就要引來滿大山的狼了。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