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樂天極度害怕沙瑞金會誤認為,他餘樂天早就知道呂煤地下的秘密,是在和劉新建合謀侵吞國家財產。
為了洗清嫌疑,餘樂天這段時間拼了命地撇清關係,甚至反過來大張旗鼓地推動呂煤的後續開發。
他弄巧成拙,吃了個天大的啞巴虧,現在躲劉新建都來不及。
“跟他說我馬上有個重要會議。”餘樂天對著一秘揮了揮手,示意他把電話掛了。
一秘面露難色:“餘書記,我剛才這麼說了。但劉董說,事關馬蘭山氣田的開發大局,也是為省委分憂,他在電話那頭等您開完會。”
聽見“馬蘭山”三個字,餘樂天正在拿鋼筆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這隻聞到了腥味的惡狼,又摸上門來了。
躲是躲不掉的。
劉新建背後的關係盤根錯節,在這個非常時期,直接撕破臉皮對餘樂天並沒有好處。
“把線切過來吧。你出去,把門帶上。”
一秘照辦,退出了房間。
辦公桌上的黑色座機響了起來。
餘樂天盯著跳動的紅色指示燈,任由它響了五六聲,才拿起聽筒。
“劉總。”餘樂天的語氣平淡如水,“難為你了,還把電話打到市委辦來。”
“哎喲,餘書記!找你可是真難啊!”電話那頭傳來劉新建極具穿透力的大笑聲,“我撥你私人號碼一直關機,我還以為餘書記高升了,就不認我這個老朋友了呢。”
“劉總真會開玩笑。”餘樂天靠回椅背,看著落地窗外的車流,
“最近省委調查組在呂州辦公,各項紀律要求很嚴。
非常時期,私人通訊工具該上交的都上交了。這不也是為了配合省委的工作嘛。”
餘樂天特意把“配合省委”四個字咬得很重,暗藏機鋒。
電話那頭短暫停頓了一下。
劉新建是個人精,立刻懂了餘樂天的言外之意。
“餘書記黨性強,老書記以前也總是這麼誇你。”
劉新建不露痕跡地把趙立春搬了出來,隨後話鋒一轉,
“不過紀律歸紀律,地方經濟發展也不能停滯。我今天可是聽說了一個不得了的訊息。”
餘樂天沒接腔。
“你們那位新來的孫市長,脾氣可是比老黃牛還倔啊。”
劉新建也不覺得尷尬,自顧自地往下說,“在談判桌上,當著那麼多領導的面,直接把華源集團賀總的臉給撕了。
賀堅那邊可是放了話,三天拿不到滿意的條件,就全面撤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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