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成功把平板推過去。
“註冊資本太薄了。背後的水可能很深。背後有很大機率是高小琴的山水集團。現在把十五天的全市重頭戲交給一個剛成立的殼子，就怕中途出亂子，咱們不好收場。”
孫連城看著螢幕上“山水文旅”四個字。
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。
方案沒有任何違規。
程式沒有任何瑕疵。
高小琴沒有動用任何私下關係，甚至沒有遞過一張條子。
對方就是找了業內最頂尖的團隊，摸透了他的施政風格，堂堂正正地送上了一份呂州現在最需要的答卷。
孫連城看著螢幕上“山水文旅”四個字，眼神平靜如水。
手指在深色的會議桌桌面上，富有節奏地輕輕敲擊，篤，篤，篤。
整個合議室裡，落針可聞。所有人的目光，或明或暗，都聚焦在他身上。在座的都是人精，丁成功那句話，幾乎是把所有人的擔憂都擺在了檯面上。
山水集團，高小琴。
這三個詞組合在一起，在漢東的政商兩界，本身就代表著一種難以言說的複雜與危險。
今天，它以這樣一種方式，出現在呂州的舞臺中央。
環保、短期、輕資產、扶持本土、聚攏人氣，甚至連後期的垃圾處理和場地恢復都自費包攬，承諾不留下一片紙屑。
這份方案，就像是為孫連城量身定做的一件完美外衣，精準到了每一個針腳。
這是一記明晃晃的陽謀。
高小琴在用實際行動告訴孫連城：我知道你需要什麼，我也能給你最好的，而且我完全按照你的規矩來玩。現在，球踢到了你這邊。你收，還是不收？
你定的規矩，你畫的圈，現在有人在圈裡跳出了最漂亮的舞。如果你因為跳舞的人的出身而否定這支舞，那你親手建立的規矩，就成了一個笑話。
孫連城的手指停了下來。
他知道，今天這個決定，將不僅僅是決定一個美食節的承辦方。
更是在為呂州未來的商業環境，定下一個基調。
是繼續過去那種看背景、看關係、看親疏的人治模式，還是真正走向一個只看規則、只看能力的法治軌道。
他緩緩地抬起頭，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神情各異的評委。
有擔憂，有疑慮，有期待，也有等著看好戲的。
他合上了眼前的平板，動作不急不緩，然後伸手，拿起了桌上的麥克風。
細微的“嘶”一聲電流輕響，透過擴音裝置傳遍了整個會議室。
“各位評委，”孫連城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，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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