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‘呂州’兩個字上，加重了語氣。
“呂州的馬蘭山氣田，月牙湖文旅。這些都是大手筆。連城同志在那邊，是幹出了真金白銀的成績的。”
螢幕下方。
常務副市長黃文革放下了手裡的紅藍鉛筆。
統戰部長石中芳把手交疊在桌面上，視線在孫連城和螢幕之間來回遊走。
短暫的停頓後，李達康話鋒一轉。
“但是，同志們。京州不是呂州。”
“京州是省會。盤子更大，水更深，問題也更尖銳。”
他的視線直勾勾地盯著攝像頭。
“我們剛剛經歷了一場大地震。”
“P2P專案暴雷，幾萬老百姓的血汗錢被套牢。市委市政府大樓的門口，天天有人拉著橫幅要說法。”
“前任市長因此被查，牽連進去多少幹部？大家心裡有數。”
“現在市裡的幹部隊伍裡，有一種可怕的心態在蔓延。
多做多錯，少做少錯，不做不錯。
這種懶政思維，不堅決打掉，京州怎麼發展？怎麼給省委交差？”
李達康的聲音拔高。
“所以，連城同志。省委把你調回來當這個救火隊長，你肩膀上的擔子很重！”
螢幕裡的矛頭，明確指向了坐在主位旁邊的孫連城。
“資金缺口怎麼補？老百姓的情緒怎麼安撫？”
“經濟指標怎麼拉回正軌？”
“這些問題，沒有任何緩衝期。你今天上任，今天就要拿出態度，拿出行之有效的辦法。”
會議室裡的氣壓降到了極點。
黃文革又拿起了紅藍鉛筆，輕輕在紙上划著無意義的線條。
錢正明端起茶杯，藉著喝茶的動作擋住下半張臉。
楊運來靠在客座的椅子上，低頭看面前的水杯。
送幹部的任務只到宣讀任命為止，他不打算干預京州班子內部的質詢。
孫連城坐在位置上。
他伸手按下自己面前的麥克風開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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