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虹愣住了。
“謝他？”
“謝他指桑罵槐罵你是老古董？”
“他剛才幫我解開了一個謎題。”孫連城看著螢幕上的楚風。
“他又送了一把鑰匙給我。”
“蔣虹，又要辛苦你了。”
孫連城靠在椅背上。
電話那頭傳出蔣虹乾脆利落的聲音。
“說吧，我的孫大市長，為你服務，我樂意之至。”
“還記得你之前跟我說的，楚風那家公司，水很深嗎？”孫連城沒有直接回答，反問道。
蔣虹聽出了孫連城語氣中的凝重，收起玩笑心態。
“當然記得。怎麼，你今天下午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他懟得啞口無言，現在又發現新問題了？”
“我下午只是掀開了他的A面，現在我懷疑，他還有一個B面。”
孫連城站起身，踱步走到落地窗前。
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燈，他整理了一下思路。
“楚風剛才在直播裡說了一段話。”
“他說未來工坊投資孵化了幾百個專案，覆蓋了整個產業鏈的上下游。”
“我需要知道，這幾百個專案到底都是些什麼公司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。
“查幾百個專案？”
“不。”孫連城語氣平緩。
“不要去查未來工坊名下的正規對外投資。”
“我要你查的，是那些在股權上看起來和楚風、和未來工坊沒有任何關係的小微企業。”
“特別是那些企業，實打實地承接了他們所謂‘生態內迴圈’的訂單的兩三年內新註冊公司。”
電話那頭的蔣虹，陷入長久的沉默。
作為在資本市場摸爬滾打十幾年的頂尖玩家，她對各種商業模式和資本運作的手段瞭如指掌。
孫連城提出的這個調查方向，太過刁鑽。
正常人的思路，要查一家公司的問題，肯定是順著它的主營業務、財務報表、關聯方交易這些明線去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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