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停在縣城郊外一條沒有路燈的公路上。
楚風雲熄了火。
車內陷入一片漆黑和寂靜。
他從公文包的夾層裡摸出一個小小的塑膠袋。
袋子裡是一張全新的電話卡。
他拿出一部老舊的備用手機,螢幕上滿是劃痕。
熟練地摳開後蓋,取下電池。
他用指尖將自己的卡撥出,換上那張新的。
金屬觸片接觸的瞬間,像是啟動了某個精密的機關。
開機。
微弱的熒光照亮了他毫無表情的臉。
他在螢幕上按下了一串爛熟於心的號碼。
按鍵的滴滴聲,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。
電話接通了,聽筒裡傳來冗長的嘟聲。
一聲。
兩聲。
三聲。
“喂?”
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,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剛被吵醒的沙啞。
是陳向東。
楚風雲將聲音壓到最低,聲線變得陌生而嘶啞。
“陳廳長,兩江花園5號別墅。”
電話那頭長久的沉默,連呼吸聲都消失了。
緊接著,是床鋪彈簧劇烈晃動的聲響。
陳向東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,手機險些從汗溼的手中滑落。
“你…你想幹什麼?你是誰?”他的聲音裡充滿了驚恐。
楚風雲靠在冰冷的車門上,看著窗外墨色的田野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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