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皇島,一處無人看守的海邊石屋。
屋內陳設簡單,只有一張石床,一張石桌,兩把石凳,以及用海螺海貝串起的各種裝飾。
汪玉凝靜靜坐在石床上,雙目微閉,看似在調息,但微微顫抖的眼睫和緊握的素手,暴露了她內心的驚惶與不寧。
她一身華貴的皇后宮裝早已在之前的激戰中破損染塵,髮髻也有些散亂,但即便如此,依舊難掩其天生的高貴氣質與成熟風韻。
只是此刻,這份高貴中摻雜了幾分惶恐以及對未來的茫然。
陸凜的毒纏繞在她的元嬰之上,時刻提醒著她生死操於人手。
她趁陸凜不在的這段空檔,嘗試了數種的解毒法門,甚至暗中催動九龍璽蘊含的一絲皇道龍氣,但那毒素極為詭異頑固,如影隨形,不僅無法驅除,反而稍有異動便有蠢蠢欲發之勢,讓她不敢再輕易嘗試。
此時陸凜腳步聲由遠及近,打破了周圍的死寂。
汪玉凝倏然睜開雙眸,看向緊閉的石門,該來的,終究還是來了。
石門無聲滑開,陸凜的身影出現在門口。
他反手關上石門,隔絕了內外,緩步走到石桌前,自顧自地坐下,目光平靜地落在汪玉凝身上。
陸凜沒有立刻開口,只是靜靜打量,這種沉默的審視,比任何言語都更讓人壓力倍增。
汪玉凝被看得渾身不自在,她深吸一口氣,強自鎮定,率先開口:“陸殿主不知打算如何處置本宮?”
他並未接她的話頭,反而問道:“皇后娘娘可知,雲顏與我說了些什麼?”
汪玉凝心中一凜,面上卻不動聲色:“她與本宮素來不和,想必說了不少本宮的壞話。”
“不過,成王敗寇,如今本宮為魚肉,陸殿主為刀俎,這些舊事,提之無益。”
陸凜不置可否,淡淡道:“也好,別的不提也罷,就說說皇后娘娘你最關心的。”
“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,並且還你自由,不過……”
“不過什麼?”汪玉凝心臟狂跳,她豈能不知這生路必然代價巨大,沒什麼容易。
“很簡單。”陸凜身體微微前傾,目光直視汪玉凝,“我要你回到燕皇宮,繼續做你的皇后。”
“但從此以後,你需聽命於我,成為我在燕國皇室中的眼睛和耳朵。燕皇的一舉一動,皇室的重要決策,任何風聲……凡你所知,皆需如實報我。”
汪玉凝臉色難看,她乃堂堂燕國皇后,母儀天下,至少表面如此,而如今竟要淪為他人的奸細?!
不過轉念一想,答應了也好,先離開這裡再說。
僅憑一道毒就想永遠控制她?恐怕沒那麼容易!
等她回去後,拼著修為大損,甚至請動皇室底蘊或神霄雷府高人解毒,那未嘗不能恢復自由。
屆時定要找個機會,洗刷此番被擒之恥!
“好,我答應你,從此成為你安插在燕皇身邊的棋子。”她裝作十分不甘和無奈的樣子,咬牙說道。
陸凜聞言卻很淡定,他的手指輕輕敲了敲石桌桌面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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