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凜精純平和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湧入葉清璇體內,如同潤物無聲的春雨,暫且穩住她瀕臨崩潰的經脈和氣機,同時也將那股熾烈霸道的毒素也被陸凜完全化解吸收。
葉清璇臉上那不正常的紅暈減退了幾分,雖然依舊蒼白虛弱,但眼神終於被清明取代,呼吸也稍稍平穩了一些,只是身體仍在微微顫抖,一方面是傷勢沉重,另一方面也是被方才的險境與羞辱後怕所致。
她緩緩睜開眼,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陸凜臉上,那熟悉的,線條分明的側臉,在此刻昏暗中彷彿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。
“……陸……陸道友,”葉清璇的聲音依舊虛弱,但已清晰了許多,她看著陸凜專注為她疏導靈力的側臉,猶豫了一下,還是輕聲問道:“那天在魏國關前,射出那一箭,救我脫困的是你,對嗎?”
陸凜手上靈力輸出不停,聞言看了她一眼,見她眼神清澈,帶著一絲期盼和確認,便微微頷首,坦然道:“是我。”
得到肯定的答覆,葉清璇眼中光芒微亮,隨即又黯淡下去,染上一抹不易察覺的幽怨,她垂下眼簾,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陰影,聲音更輕了幾分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:“那……為何之後不肯露面,也不肯傳訊?可是……可是覺得清璇修為低微,不願打招呼,不認我這個朋友了?”
陸凜立馬解釋道:“葉仙子多慮了,並非不願相見,也絕非不認仙子這個朋友。實是陸某自身仇家甚多,行蹤不便暴露,以免牽連他人。”
“那一日關前出手已是冒險,若再與仙子過多接觸,恐怕會給你和青雲劍宗帶來不必要的麻煩。”
“況且,我亦有要事在身,不便同行,故未曾現身。”
這個解釋合情合理,葉清璇聽在耳中,心頭的鬱結稍稍散開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是我錯怪陸道友了。”葉清璇低低說了一句,蒼白的臉上竟又浮起一抹極淡的紅暈,不知是餘毒未清,還是別的原因。
她忽然微微抬頭,在陸凜尚未反應過來之際,冰涼的唇瓣,輕輕在他臉頰上印了一下,一觸即分。
“又欠了你一條命……不,是兩條了。”她飛快地別過臉去,耳根都紅了,聲音細若蚊蚋,帶著濃濃的羞赧,卻又強作鎮定地嘀咕道,“今日若非你……和你那位朋友及時出手,我恐怕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,腦海中閃過赤陽子那淫邪的嘴臉,不由一陣後怕與噁心。
陸凜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吻弄得一怔,他輕咳一聲,移開目光,故作平靜道:“仙子言重了,朋友有難,自當相助,不必掛懷。”
他正想再說些什麼轉移話題,葉清璇的目光卻無意中掃過石洞地面一角,那裡散落著一件水藍色的,質料輕薄的女子內襯小衣,顯然是匆忙間遺落,未來得及穿回的。
葉清璇先是一愣,隨即聯想到剛才那出手相救、氣息強大卻似乎衣衫略有不整的女子,以及陸凜出現在此……
她冰雪聰明,瞬間便明白了幾分,臉上剛剛退下一些的紅暈騰地一下又燒了起來,甚至比之前更甚,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。
她連忙移開視線,不敢再看那件衣物,心中一時亂糟糟的,又是尷尬,又是莫名的酸澀。
陸凜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那件屬於葉雨嫣的貼身衣物,老臉也是不禁一紅。
饒是他臉皮不薄,此刻也有些尷尬,只好再次乾咳一聲,假裝沒看見,迅速將話題引開:“外面那位正在對敵的,是……小雨姑娘,是我的一位朋友,恰巧同行。她修為高深,性子……嗯,頗為嫉惡如仇。”
他含糊地帶過了葉雨嫣的具體來歷,畢竟她的身份太過敏感。
葉清璇聞言,也暫時壓下了心中的紛亂思緒,側耳傾聽洞外的動靜。
只聽得劍鳴呼嘯,烈焰爆裂之聲不絕於耳,間或夾雜著赤陽子驚怒交加的吼叫,顯然戰況激烈。
但從那穩定而強橫的月華劍氣,以及赤陽子的氣急敗壞來看,那位小雨姑娘已然佔據了絕對的上風。
“這位小雨姑娘……好生厲害。”葉清璇由衷讚道,美眸中閃過一絲驚歎。
洞外這位女子,氣息似乎比赤陽子還要強上很多,實在是了不得的人物。
此時,洞外的戰局已至尾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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