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國修士看著水牢中奮力掙扎,氣息已顯萎靡的蜘蛛美婦,眼中並無急切,反而是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殘忍與從容。
“四階大妖,一身是寶,尤其這異種毒蛛的毒囊與妖丹。”他心中盤算著,絲毫不擔心那被困的女妖能翻出什麼浪花。
而且他越看,越覺得這蜘蛛女妖別有一番韻味,心中不由的生出一些邪惡想法。
這水牢乃是他壓箱底的神通之一,藉此地濃郁精純的水氣,威力更增三成。
別說一個四階低階大妖,就是四階中級大妖,此刻也得被困其中,掙扎無功。
“正好,借這水牢慢慢消磨她的妖力與生機,也省得本座再多費手腳。待聖魔黑蓮禁制徹底消散,取得寶物後,再慢慢炮製她。”
念及此處,他不再看幽織,重新盤膝坐回原處,閉目調息起來。
周身水波流轉,與下方黑色水潭隱隱呼應,恢復方才施展神通損耗的靈力。
他姿態從容,氣定神閒,彷彿眼前並非生死搏殺之地,而是他的專屬修煉洞府。
幽織見狀,心中怒極,卻也無計可施。
那水牢的壓迫力與侵蝕力連綿不絕,她每一次掙扎反擊都要消耗大量妖力,而對方卻以逸待勞,甚至能借此修煉恢復。
此消彼長,她的處境越發危急,護體妖光已黯淡到近乎透明,絲絲陰寒水氣滲透進來,讓她那身經百鍊的妖軀都感到刺骨的冰冷與僵麻,行動越發遲緩。
幽織心中又急又怒,一時大意被對方佔了先手,再加上環境之利,不然她未必沒有一戰之力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,洞府中只剩下水牢旋轉的嗚咽聲,幽織偶爾不甘的掙扎聲,以及那齊國修士均勻悠長的吐納聲。
聖魔黑蓮周圍的禁制光芒越來越弱,蓮臺本身散發的幽暗光暈卻越來越盛,道韻如同水波般一圈圈盪漾開來,誘惑著在場的每一個生靈。
齊國修士雖然閉目,但神識始終鎖定著水牢與聖魔黑蓮,心中計算著禁制徹底消散的準確時辰。
快了,就快了……只要再過一炷香,不,或許半柱香的時間……
幽織的掙扎越來越微弱,紫眸中的神采也黯淡下去,龐大的蛛身被水牢壓迫得微微蜷縮,似乎已到了強弩之末。
那齊國修士嘴角的笑意,已帶上了一絲即將收穫的喜悅。
然而,就在這彷彿已成定局的時刻——
異變,毫無徵兆地發生了!
並非是聖魔黑蓮的禁制提前消散,也並非幽織爆發了隱藏的後手。
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,令人心悸的寂靜,毫無道理地降臨了。
那齊國修士吞吐天地靈氣的節奏突然亂了一瞬。
修士的本能,尤其是歷經生死搏殺,對危險感知極為敏銳的本能,讓他心頭警兆狂鳴!
他甚至來不及思考這警兆從何而來,也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或閃避的姿態。
因為,太快了!
一隻墨綠色的巨手陡然出現在他頭頂上方的位置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