略作寒暄,蘇晚晴便直奔主題,神色鄭重道:“雲宗主,此番冒昧來訪,實為日前黑巖山礦脈之事。不知宗主對此有何說法?晚晴特來了解些情況。”
雲芷璇放下茶盞,輕嘆一聲道:“此事,著實令本宗汗顏。”
“本以為能手到擒來,拿下趙國那兩個女修,誰承想暗中竟還有高手。”
她微微蹙眉,似在努力回憶:“襲擊我的那人修為必定極高,並且慣於用毒,正是用毒將我放倒的。”
“但奇怪的是,此人於我又秋毫無犯,我被毒暈之後不僅安然無恙,甚至就連身上的東西也一件沒少。”
“興許此人與我有交情也說不定,出手是迫於無奈,而沒下死手是顧念舊情。”
蘇晚晴聞言,追問道:“那不知雲宗主可有懷疑之人?”
“咳咳,此地就我們四人,你放心,不管你說什麼,都不會有人洩露出去,儘管大膽猜測。”
對此雲芷璇搖了搖頭:“事後我仔細想來,遍觀天南郡成名高手,似乎並無一人之身形、功法與此人對得上。此人如同憑空冒出,又或者,是來自郡外,甚至他國的厲害角色。”
“所以此事實在是古怪得很吶!令人摸不準頭腦。”
“好吧!此事我會繼續追查,若那襲擊者再有蹤跡,還望貴宗能及時知會。”蘇晚晴起身,準備告辭。
“這是自然。”雲芷璇也起身相送。
“蘇仙子事務繁忙,白某不敢多留。”白盞也起身,然後熱切地看向陸凜,“不過陸兄,你難得來我雲劍宗一趟,不如多留幾日?”
“你我兄弟多年未見,定要好好喝上幾杯,暢敘別情!”
陸凜心中苦笑,他倒是想與白盞把酒言歡,但眼下這情況,實在不宜久留。
他面帶歉意,拱手道:“白兄盛情,陸某心領。只是陸某此番是隨蘇仙子公幹,尚有要務在身,不便久留。他日若有機會,定當再來叨擾,與白兄一醉方休!”
白盞聞言,臉上露出遺憾之色,但也理解地點點頭:“既然如此,也不強留了。日後若有閒暇,或是遇到任何難處,定要記得來此尋我!”
“一定!”陸凜鄭重點頭。
蘇晚晴也向雲芷璇道別。
隨後雲芷璇與白盞親自將二人送出凌雲殿,直至迎客坪。
“雲宗主,白副宗主,請留步,告辭。”蘇晚晴祭出飛劍,陸凜也踏了上去,一起搭乘。
劍光漸起,眼看就要破空而去。
就在這時,一直面色平靜目送二人離開的雲芷璇,目光無意間落在陸凜身上。
她黛眉微蹙,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疑惑與深思。
“宗主,怎麼了?”站在她身旁的白盞敏銳地察覺到了她這細微的神色變化,低聲問道。
雲芷璇迅速收斂了那一絲異樣,恢復了一貫的清冷平靜,微微搖頭:“沒什麼。只是忽然覺得,這位陸道友……有些眼熟。許是錯覺吧。”
她聲音很輕,彷彿自言自語,又彷彿是說給白盞聽。
眼熟?白盞有些疑惑地看了雲芷璇一眼,又看向陸凜消失的方向,並未多想,只當是宗主傷勢未愈,心神損耗所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