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此刻東方天際已泛起魚肚白,晨曦微露,遠處傳來隱約的市井喧囂,新的一天已然開始。
他在窗邊靜立片刻,目光掃過樓下街道。
只見牛玲的身影已出現在客棧門口,她似乎已完全調整好狀態,步履恢復了平日的從容優雅,上了一輛看似普通的馬車,很快消失在漸漸甦醒的街巷之中,彷彿昨夜的一切從未發生。
陸凜收回目光,關上窗戶,仔細檢查了一遍房間,確保沒有留下任何與自己相關的痕跡,這才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悅來客棧。
………………
當他回到駐地時,天色已然大亮。
冷如霜正在院中一株古樹下靜立,一襲白衣,清冷如雪,彷彿與周圍喧鬧的晨光格格不入。
聽到腳步聲,她緩緩轉過身,清冷的眸子落在陸凜身上,平靜無波。
“回來了。”她淡淡道,彷彿只是隨口一問。
“嗯。與故人多聊了幾句,耽擱了些時辰,勞師姐久等。”陸凜拱手,神色坦然。
冷如霜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,似乎想看出些什麼,但陸凜氣息平穩,眼神清澈,除了身上換了件與昨日不同的法袍,並無任何異常。
“無妨。”冷如霜收回目光,轉身朝院外走去,“既然事了,便回宗吧。”
“好。”陸凜應道,快步跟上。
兩人沒有再多言,各自駕起遁光,化作一白一青兩道流光,沖天而起,朝著天煞魔宗的方向疾馳而去,將繁華漸起的魏國皇都遠遠拋在身後。
回程途中,冷如霜一如既往地沉默,陸凜也樂得清靜,心中卻在不斷思忖。
牛玲要那塊烈陽宮後園的臥牛石,究竟有何用途?
那石頭他以前也遠遠見過,除了堅硬冰涼、形似臥牛,似乎並無特殊靈氣波動,為何能引動一位楚國右相如此大費周章,這其中必有蹊蹺。
答應牛玲,一是穩住她,避免身份暴露的風險,二來,他也對那石頭產生了好奇。
至於牛玲……陸凜暗自警醒,此女心機深沉,並不是那麼好相處的,下次再見定要小心,絕不可輕信。
那塊留影石,便是懸在她頭頂的利劍。
但也要小心其狗急跳牆,畢竟她身為楚國右相,能量不容小覷。
還有季妃……匆匆一面,著實讓他內心不平靜。
此事絕不能外洩,不然魏王豈會饒他?
思緒紛雜間,冰月峰那標誌性的孤高雪峰已遙遙在望。
遁光落下,兩人前往師尊寒月護法處彙報此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