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禧迅速將紙條藏到化妝盒裡,穿上外套走出客廳,小心地開了門。
門只開了一半,還未等她看清,男人便闖了進來。他身上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酒氣,甚至步態都有些不穩,打翻了玄關櫃子上的裝飾瓶。
雲禧後退了兩步,愣住,「秦…秦先生?」
秦景書站穩了腳跟,隨手撤掉了內襯的紐扣,「不是讓你喊我名字嗎?」
他抬起頭直視她。
像是在透過她,看著誰。
雲禧略顯緊張,舔了舔乾涸的唇,「這麼晚了,你怎麼過來了?我……我去給你倒一杯溫水。」
她轉身走到廚房,看到秦景書順勢坐到沙發上,倒水的手都在抖。
她不認為秦景書對她有意思,但她作為女人,跟男性單獨相處多少是有點多心的。尤其是喝了些酒的男性。
提防總是好的。
雲禧深吸一口氣,轉頭看向檯面上放著的剪刀。
她倒了水後走向秦景書,將水放到桌面上,隨後退後兩步等著。
秦景書早褪去了外套,身子靠在沙發椅背,他並未急著喝那杯水。
他轉頭,目光落在她臉上,或許是燈光迷離,恍惚間,她的輪廓與另一張輪廓重疊到了一起。
「沈初……」秦景書忽然自嘲一笑,「要是,沒有那些事,我們還能是朋友對嗎?」
雲禧不敢吱聲,更不敢問。
就在這時,秦景書突然坐起身,拽住她手腕,「你回答我。」
雲禧嚇得臉色蒼白,幾乎要掙脫,「秦先生,您認錯人了——」
「我要你回答!」他手勁一重,幾乎要捏碎她的手腕。
雲禧疼得皺眉嘶聲,卻只能顫聲,「我……我們會是朋友。」
聽到這話,秦景書卻是笑了聲,隨後將她扯到身前。雲禧往前跌倒,身體被迫呈半跪姿勢,只能仰頭看著他。
秦景書掌心拂過她臉頰,話語卻意外的溫柔,「我跟霍津臣,誰最好?」
雲禧肩膀瑟縮,卻不得不順著他意,「……你,你最好。」
「撒謊。」他眼神一寒,突然掐上她下頜,「沈初不會這麼回答!她不會!」
雲禧被嚇得哭出聲,恐懼從心底遍佈全身,見著她害怕的模樣,秦景書卻愛惜極了。彷彿這一份楚楚可憐才是她應有的樣子。
「今晚陪我……」秦景書低頭欲要埋入她頸側,雲禧剛從口袋裡掏出剪刀,他的手機便響了起來。
被打斷,秦景書恍惚間清醒了些許,看清眼前的人後,當即抽了身。
雲禧得以脫身後,手攥著口袋站得遠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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