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壓著哽咽指了指急診室的方向,話都有些說不連貫,“還在裡面呢……”話說到這兒,洪毓秀抹起了眼淚,“忠烈,你說景書會不會有事啊,若是他出了什麼事……”
秦忠烈聽得心頭一緊,連忙扶住她,“別說瞎話。”
秦景書從小就不讓他省心,成年後三天兩頭出去浪也不是一次兩次了,沒想到這一次竟把自己搞進了醫院,他又氣又急,胸膛劇烈起伏著,半晌才憋出一句,“這個混賬東西!”
沒一會兒,醫生從搶救室走了出來。
“我兒子怎麼樣了!”洪毓秀推開身旁人,踉蹌上前詢問。
醫生回答,“洗胃後,注射了藥物,現在已經沒事了。”
秦忠烈也忙詢問,“醫生,我兒子到底是怎麼回事,怎麼好端端地會喝進醫院了,他平時也沒少飲酒,可也沒有像今天這樣……”
“患者是飲酒過量引發的酒精中毒。這個過量,既可能是飲酒量遠超他平日的限度,也可能是不同種類的酒混著飲用導致的。萬幸他當時呈俯臥姿勢,嘔吐物沒有堵塞呼吸道,沒造成窒息,不然耽擱了一整晚,根本等不到搶救的時機。”醫生說完,嘆了口氣,又叮囑道,“他還這麼年輕,能戒酒的話還是儘早戒掉吧。”
洪毓秀聞言,面色略微蒼白,桌上那些酒瓶,加起來少說也有幾十,現在想來無不是後怕。
秦景書住進病房後,秦忠烈夫婦一直在床邊守著。
等他醒來,夫婦倆才總算能鬆了口氣。
“景書,你感覺怎麼樣了?”洪毓秀輕聲問。
“口渴……”
“好,媽給你倒水。”
洪毓秀起身倒水,一旁的秦忠烈始終板著臉,“都這個時候了,還折騰自己,你是嫌活得太久是嗎?”
“忠烈,你別說了。”洪毓秀扶著秦景書坐起,將水杯遞到他面前,旋即轉頭看著秦忠烈,“兒子都這樣了,你還數落他!”
“我不說他,他下次還敢!”秦忠烈叉著腰走到一邊,又回頭指著他,“秦家現在已經夠亂了,你還不省心,你要是出事我怎麼跟你爺爺交代?”
秦景書把水杯放桌面,“秦家亂,是我讓亂的嗎?”
“你——”秦忠烈氣地扭過頭,不再看他。
洪毓秀勸道,“景書,不要在跟你爸置氣了,我們已經買了出國的機票,明天就走,咱們出去避一段時間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她驚訝,“為什麼?”
“我為什麼要走?難道你們以為出國躲避風頭過後,一切就能重新開始嗎?”秦景書自嘲一笑,“秦家早就輸了。”
秦忠烈咬肌動了動,轉過頭來,“輸不輸的,這是保你的前程!你爺爺已經選擇留下,你難道要讓他失望嗎!”
“我能有什麼前程?”秦景書此刻早已心灰意冷,眼裡半分鬥志念想都沒了,“我不過是個只會花天酒地的紈絝子弟,論才學、論權勢,我都比不上霍津臣。我心心念念想要的東西,都是他唾手可得的。我再怎麼努力,終究還是比不上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