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5章
蕭徹一身玄色龍袍，緩步走來。
他沒有乘龍輦，沒有帶儀仗，就那樣一步步走到她面前，目光溫柔得能包容天地，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，聲音低沉而堅定：“草靈，我知道你為難。可你看，他們離不開你，我......也離不開你。”
“我從未想過用帝王之位綁住你，可我想以丈夫的身份，求你留下。”
“十年前，紅鸞殿初見，我就認定了你。你是青樓萌妹也好，是替身公主也罷，是鳳主國母也好，你都是我蕭徹此生唯一的妻。”
“乞兒國可以沒有皇帝，但不能沒有你。我可以不要江山，可我不能沒有你。”
他單膝跪地，在整條街百姓的注視下，以帝王之尊，向她低下了頭：“毛草靈，留下來，陪我，陪乞兒國，好不好？”
毛草靈看著眼前下跪的帝王，看著腳下跪拜的萬民，看著那捲浸滿血淚的萬民折，所有的猶豫、糾結、掙扎，在這一刻煙消雲散。
她伸手，緊緊握住蕭徹的手，用力點頭，淚水滾落，卻笑得無比明亮：“好。”
“我留下。”
“我不回大唐了，我回乞兒國。”
“我的家，在乞兒國；我的心，在乞兒國；我毛草靈，此生是乞兒國的鳳主，死是乞兒國的魂！”
一句話落下，整條朱雀大街瞬間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。
“鳳主萬歲！”
“皇后娘娘千歲！”
“乞兒國萬年！”
歡呼聲直衝雲霄，震得飛鳥四散，百姓們紛紛起身，激動得相擁而泣，白髮老人抹著眼淚，婦人抱著孩子喜極而泣，漢子們放聲大笑，孩子們舉著木牌蹦蹦跳跳。
千里奔赴，萬里相求，終於換來了他們最想要的答案。
蕭徹站起身，緊緊將毛草靈擁入懷中，下巴抵在她的發頂，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：“謝謝你，草靈......謝謝你。”
他失去過太多，怕過太多，最怕的就是她轉身離開，留他一人守著空蕩蕩的皇宮和沒有靈魂的江山。
如今，她留下了。
他的江山，終於完整了。
毛草靈靠在他懷裡，聽著他有力的心跳，聽著百姓們的歡呼，心中一片澄澈安穩。
她終於懂了，心歸處，是吾鄉。
大唐給了她血脈，給了她親人，可乞兒國給了她使命，給了她信仰，給了她真正的家。
青樓歲月是過往，和親之路是歷練，乞兒國十年，才是她真正的人生。
“蕭徹，”毛草靈抬起頭，眼底閃著星光，“我們回家。”
“好，回家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