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9章
貞觀二十五年秋,乞兒國皇宮。
毛草靈坐在鏡前,宮女正在為她梳理長髮。銅鏡中的女子已過而立之年,眼角有了細紋,鬢間添了銀絲,但眼神依舊清澈明亮,像秋日裡最澄淨的湖水。
“娘娘,今日梳什麼髮式?”宮女輕聲問。
“簡單些吧。”毛草靈看著鏡中的自己,“就綰個髻,插那支白玉簪。”
那是慕容晟去年送她的生辰禮。簪身是上好的羊脂白玉,簪頭雕成鳳鳥銜珠的樣式,簡潔卻精緻。她喜歡這支簪子,不僅因為它的美,更因為它讓她想起長安,想起李世民給的那塊龍鳳玉佩。
十二年過去了。從她穿越到這個時代算起,已經整整二十七年。從青樓樂伎到乞兒國皇后,這條路她走了大半生。
“娘娘,陛下在御書房等您。”內侍在門外稟報。
“知道了。”毛草靈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襟。今日要與慕容晟商議明年春耕的事,還要確定新一批商路稅率的調整方案。
走出寢殿,秋日的陽光正好。庭院裡的銀杏樹一片金黃,風一吹,落葉如雨。毛草靈伸手接住一片葉子,葉脈清晰如掌紋,像極了時光的印記。
御書房裡,慕容晟正在看奏章。聽見腳步聲,他抬起頭,眼中露出笑意:“來了。”
歲月對這個男人格外寬容。四十出頭的年紀,鬢角雖有幾根白髮,但眉宇間的英氣不減反增。多年的治國曆練讓他更加沉穩,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度,是時間贈予的禮物。
“在看什麼?”毛草靈走到他身邊。
“江南來的摺子。”慕容晟將奏章遞給她,“說今年的絲綢產量比去年多了三成,請求擴大對西域的貿易規模。”
毛草靈快速瀏覽:“這是好事。但絲綢出口增加,會不會影響國內的供應?”
“戶部已經算過了,供應綽綽有餘。”慕容晟指了指另一份奏章,“而且工部新改良的織機效率提高了,明年產量還會增加。”
這就是他們這些年來的日常——討論國事,分析利弊,做出決策。從農業到商業,從內政到外交,這個國家在他們手中一點點改變,從貧瘠到富足,從混亂到有序。
“春耕的事,你怎麼看?”慕容晟問。
毛草靈走到地圖前,指著幾處標註:“這幾個州縣去年遭了旱,今年應該優先調配水利資源。還有這裡,”她指向北境,“可以推廣耐寒的麥種,這是我讓農官從吐蕃帶回來的。”
慕容晟走到她身後,雙手輕輕按在她肩上:“你總是想得這麼周到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毛草靈靠在他懷裡,“這個國家不僅是你的,也是我的。”
這是真心話。這十二年來,她早已把乞兒國當成自己的家,把這裡的百姓當成自己的子民。她看著荒蕪的土地變成良田,看著破敗的城池變得繁榮,看著百姓們從面黃肌瘦到豐衣足食。那種成就感,是任何金銀珠寶都無法比擬的。
“對了,有件事要跟你說。”慕容晟忽然道。
“什麼事?”
“大唐來使,下個月到。”
毛草靈身體微微一僵:“來使?為什麼事?”
“說是恭賀我們成婚十五週年。”慕容晟的語氣有些微妙,“但我猜,不止如此。”
成婚十五週年。毛草靈這才想起,不知不覺間,她和慕容晟已經攜手走過了十五個春秋。十五年前,她作為和親公主嫁到這裡,心懷忐忑;十五年後,她是這個國家的皇后,與皇帝並肩治國。
。西東的妙奇是真間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