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18章
房門被粗暴地踹開,發出“哐當”一聲巨響,驚得靠在床邊喘息的毛草靈渾身一顫,還沒來得及反應,兩個身材粗壯的婆子就如餓虎撲食般衝了進來,一左一右再次架住了她的胳膊,力道比先前更狠,幾乎要將她的手臂擰斷。
脖頸上的傷口還在隱隱滲血,粗布衣領黏在皮膚上,又癢又疼,方才拼死反抗耗盡了她所有力氣,此刻的毛草靈虛弱不堪,根本無力掙脫,只能被婆子死死鉗制著,動彈不得。
柳媽媽緊隨其後走進房間,臉上再無半分方才的妥協,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與陰狠,三角眼眯成一條縫,死死盯著毛草靈,眼神里滿是怨毒。
“好一個牙尖嘴利、寧死不屈的小賤人!”柳媽媽緩步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,猛地揪住她的頭髮,狠狠往後一拽,強迫她抬起頭,看著自己的臉,“我在倚紅樓待了三十年,還從沒見過你這麼敢給我甩臉子、以死相逼的丫頭!真以為發了誓,我就治不了你了?”
鑽心的疼痛從頭皮傳來,毛草靈疼得眼淚瞬間湧了上來,卻倔強地咬著下唇,不肯發出一聲呻吟,只是死死瞪著柳媽媽,眼底滿是不屈:“我已經說了,絕不接客,是你違背心意,報復我!”
“報復你又如何?”柳媽媽嗤笑一聲,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,拽得她頭皮幾乎要撕裂,“你一個罪臣之女,賣身到我倚紅樓,生是我的人,死是我的鬼!我不逼你接客,有的是法子讓你知道,違抗我的下場!”
她猛地鬆開手,毛草靈失去支撐,額頭狠狠撞在旁邊的桌角上,瞬間紅腫起一塊青紫,頭暈目眩,眼前陣陣發黑。
“給我拖出去!”柳媽媽厲聲下令,聲音尖利得刺破耳膜,“拖到後院刑房,家法伺候!我倒要看看,是你的骨頭硬,還是我的家法硬!”
婆子聞言,立刻架著渾身發軟的毛草靈往外拖。
窗外的夜色已經徹底籠罩了倚紅樓,前院依舊燈火通明,絲竹聲、笑鬧聲、賓客的調笑聲交織在一起,一派紙醉金迷的繁華景象,可後院卻陰冷漆黑,如同人間煉獄。
穿過狹窄潮溼的迴廊,越往深處走,空氣裡的血腥味與黴味就越重,毛草靈被婆子拖著,腳底的粗布鞋早已磨破,冰冷的青石板硌著腳心,每走一步都疼得鑽心,可她依舊咬著牙,一聲不吭。
她知道,柳媽媽是真的動了怒,自己以死相逼,掃了她的顏面,壞了她的財路,她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。今日這頓皮肉之苦,是躲不過去了。
可她不後悔。
哪怕是死,她也絕不做任人踐踏的娼妓,這是她最後的底線,是她作為現代獨立女性,僅剩的尊嚴。
很快,婆子將她拖進了一間陰暗逼仄的小屋,正是倚紅樓專門懲罰不聽話姑娘的刑房。
屋內沒有點燈,只有一扇小窗透進微弱的月光,勉強能看清屋內的陳設:牆角堆著沾滿汙漬的刑具,皮鞭、木棍、烙鐵,每一樣都透著陰森的寒氣,地面上還殘留著斑駁的暗紅色血跡,空氣裡瀰漫著揮之不去的血腥與黴腐味,讓人胃裡翻江倒海。
毛草靈被狠狠扔在冰冷的地面上,後背重重磕在堅硬的石地上,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,五臟六腑都像是挪了位,脖頸的傷口再次撕裂,鮮血浸透衣領,順著脊背往下流,黏膩又冰冷。
“給我打!”柳媽媽站在刑房中央,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毛草靈,語氣冰冷無情,“不用手下留情,打到她服軟為止!我倒要看看,她能硬撐到什麼時候!”
“是!”
旁邊的婆子應聲,拿起牆角那根拇指粗的皮鞭,鞭身裹著細密的藤條,抽在身上,足以皮開肉綻。
毛草靈趴在地上,看著那根泛著寒光的皮鞭,心底升起一絲恐懼,渾身忍不住瑟瑟發抖。她從小錦衣玉食,別說捱打,連重話都沒被父母說過,哪裡受過這樣的罪,一想到皮鞭抽在身上的疼痛,她就忍不住渾身發顫。
可恐懼歸恐懼,她心底的倔強,卻絲毫沒有消減。
服軟?不可能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