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從青樓萌妹到乞兒國風主》第3142章 殘秋的風卷着宮牆下的枯槐葉(1)

作者:清風辰辰·2個月前

第3142章

殘秋的風捲著宮牆下的枯槐葉,擦著乞兒國金鑾殿的青灰瓦當掠過,帶著邊陲獨有的凜冽寒意,撲在殿內文武百官的衣袍上,也壓著滿殿沉得化不開的僵持。

早朝的鐘聲早已散去,可金鑾殿上的爭執,卻從晨光微熹纏到日頭高懸。丹陛之下,丞相蘇文淵領著一眾勳貴老臣,齊齊跪在青磚地上,花白的鬍鬚隨著叩首的動作微微顫抖,口中聲聲泣血,句句都在死守“祖宗之法不可變”,攔阻那套剛被呈上來的賦稅改制方案。

站在龍椅側畔的毛草靈,一身繡著鸞鳥的淺緋色鳳袍,身姿端得筆直。她垂著眼,纖長的指尖輕輕拂過袖中褶皺,面上看似平靜無波,心底卻早已將眼前眾人的心思看得通透。

距她力主推行勸課農桑、督辦水利新修,不過半載光陰。此前乞兒國地處邊陲,地瘠民貧,河渠年久失修,每逢雨季便氾濫成災,旱季又寸草不生,百姓靠天吃飯,常年食不果腹。毛草靈憑著現代的水利知識,親自踏遍京郊及周邊州縣,勘察水脈,規劃溝渠,督促工匠百姓修堤築壩,改漫灌為溝灌,又推廣改良農具,鼓勵百姓墾荒種田。

不過半年,原本荒蕪的田地裡長出了齊整的青苗,往年因水患流離失所的流民,紛紛歸鄉耕作,城郊鄉野終於有了幾分生機。朝堂上那些原本譏諷她“青樓出身,懂什麼朝政”“女子干政,必亂朝綱”的聲音,也因著實實在在的政績,弱了大半。

可毛草靈比誰都清楚,農桑水利只是治標,若想讓百姓真正安居樂業,讓乞兒國根基穩固,必須革除沿襲百年的苛捐雜稅——這才是壓在百姓身上,最沉重的枷鎖。

乞兒國舊制賦稅,嚴苛到令人髮指。田稅不分豐年災年,一律按畝定額徵收,顆粒無收也要照繳不誤;除田稅外,還有人頭稅、桑蠶稅、柴薪稅、農具稅等十餘種雜稅,更有地方官吏層層盤剝,巧立名目搜刮。尋常農戶辛苦一整年,風調雨順時,七成收成要上交官府,遇上災年,便是傾家蕩產,賣兒鬻女也填不上賦稅的窟窿。

而那些宗室勳貴、世家豪強,卻靠著特權瞞田匿產,坐擁千畝良田,卻只繳微不足道的稅額,甚至分文不繳。國庫日漸空虛,百姓苦不堪言,權貴階層卻奢靡無度,貧富差距如天塹,民間怨氣早已積攢如山,只是敢怒而不敢言。

上月,毛草靈陪著帝王慕容珩微服私訪,親眼見過京郊村落裡,骨瘦如柴的孩童扒著土灶找殘羹,白髮老翁抱著枯禾跪在田埂上痛哭,差役踹開農戶破門,搶光僅剩的口糧抵稅,婦人哭天搶地卻換不來絲毫憐憫。

那一幕幕,刺得她心口生疼。

她曾是現代錦衣玉食的富家千金,穿越後身陷倚紅樓,受盡屈辱磋磨,深知底層之人求生之難。她從泥沼裡爬出來,一步步走到鳳妃之位,從不是為了獨享深宮榮華,而是想憑著自己的力量,讓這世間少一些流離失所,少一些求生不得的苦難。

回宮之後,她閉門三日,翻遍乞兒國近百年的賦稅卷宗、田畝戶籍賬冊,結合現代賦稅理念,一字一句斟酌,擬出了輕徭薄賦的改制方案:廢除七種苛捐雜稅,只留田稅、桑稅兩項核心賦稅;田稅改按年成徵收,豐年多繳,災年全免,由官府派員實地核查收成,杜絕官吏隨意加徵;全國清丈田畝,嚴查勳貴豪強瞞田匿產,無論皇親國戚,一律按實有田產繳稅,一視同仁。

方案呈給慕容珩時,這位素來沉穩的邊陲帝王,眼中滿是驚豔與動容。他登基多年,並非不知賦稅弊端,只是忌憚勳貴勢力根深蒂固,遲遲不敢輕易動刀。而毛草靈的方案,既體恤百姓,又兼顧國庫長遠,字字句句都切中要害,更給了他推行改革的底氣。

可這份利國利民的方案,一上朝堂,便激起了軒然大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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