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38章
她強壓著心底的酸澀與委屈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疏離的笑意,語氣平靜無波:“陛下說笑了,陛下是九五之尊,怎會有錯。臣妾身為皇后,執掌後宮,理應安分守己,不敢有半分不快。”
“安分守己?”蕭玦重複著這四個字,心中的煩躁更甚,他要的從來不是她的安分守己,不是她的規矩疏離,而是她的真心相待,是她的肆意鮮活,“朕要的不是你的安分守己,是你的心裡話!你若是有不滿,有怨氣,大可直言,不必這般藏著掖著,對朕如此冷淡!”
“臣妾無話可說。”毛草靈別過頭,避開他的目光,重新垂下眼眸,不再看他,眼底的落寞一閃而逝。
她能說什麼?說她嫉妒他對林良人的關照?說她害怕他移情別戀?說她在這異世深宮,終究是沒有安全感?
她是皇后,是母儀天下的鳳主,是輔佐帝王治理國家的賢后,她不能這般小肚雞腸,不能這般爭風吃醋,即便心中滿是委屈與誤會,也只能硬生生嚥下去。
見她這般拒不溝通的模樣,蕭玦也不由得生出幾分火氣。
他身為帝王,向來一言九鼎,被眾人簇擁奉承,如今放下身段,耐心詢問,可她卻始終閉口不言,一味冷淡疏離,讓他滿心無奈,又無從發洩。
“你既無話可說,那朕便不打擾皇后歇息。”蕭玦看著她,語氣也冷了下來,心底的溫情,被她一次次的疏離澆滅,他轉身,不再停留,大步踏出了鳳儀宮。
隨著殿門被輕輕合上,殿內徹底恢復了寂靜,只剩下毛草靈一人,端坐在軟榻上,終於再也忍不住,眼眶微微泛紅。
淚水在眼眶裡打轉,卻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她不能哭,身為皇后,她不能因為這點兒女情長失態,身為從青樓泥沼裡爬出來的女子,她早已習慣了隱忍,習慣了獨自承受所有的委屈。
窗外的暖風透過窗欞吹入,捲起案上的書頁,嘩嘩作響,卻吹不散殿內的冷意,吹不散她心底的誤會與酸楚。
而蕭玦走出鳳儀宮,站在廊下,看著滿園的春色,眉頭緊鎖,臉色陰沉。
身旁的內侍總管見狀,小心翼翼地上前,低聲道:“陛下,皇后娘娘許是近日操勞朝政,太過疲憊,才心緒不佳,您莫要與娘娘置氣。”
蕭玦沉聲道:“她不是疲憊,是心中有事,卻始終不肯對朕言說。朕與她歷經諸多風雨,從和親之路,到後宮爭鬥,再到治國安邦,何時這般疏離過?”
他滿心不解,他自問待她真心一片,獨寵她一人,將後宮大權交予她,放心讓她參與朝政,給了她無上的權勢與寵愛,她到底還有何不滿,為何要這般對他?
帝王的驕傲與不解,讓他也生出了賭氣的心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