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64章
鳳棲宮的鎏金匾額在晨光下熠熠生輝,硃紅宮牆巍峨矗立,琉璃瓦覆著淡淡金光,整座宮殿一改往日的雅緻溫婉,處處透著中宮獨有的威儀莊重。
自帝王蕭珩下旨,冊封誕下嫡長子的靈妃毛草靈為皇后,冊立皇子蕭念安為皇太子,整座皇宮乃至整個乞兒國,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盛慶之中。
毛草靈尚在榻上靜養,產後身子虛弱,面色依舊帶著幾分蒼白,可週身氣場已然全然不同。一身素色軟緞常服,未施粉黛,眉眼間卻自然流轉著母儀天下的端莊氣度,舉手投足沉穩從容,再無半分初入宮時的侷促謹慎,盡顯中宮皇后的威儀與格局。
晚翠領著一眾新晉的宮中女官,輕手輕腳地伺候在側,殿內宮人往來步履輕盈,神色恭敬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,再無往日半點隨意。
“娘娘,太醫院院正前來請脈,順帶送來了調理身子的滋補湯藥。”侍女輕聲通傳,語氣裡滿是恭謹,相較於從前,更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敬畏。
毛草靈輕輕頷首,靠在鋪著厚厚軟褥的引枕上,懷中抱著襁褓中熟睡的太子蕭念安,指尖輕柔地拂過孩子細膩的臉頰,眼底滿是溫柔的母性光輝。
太醫院院正躬身入內,跪地行禮,禮數週全至極,再無半分從前醫者對妃嬪的尋常恭敬,全然是對中宮皇后的叩拜:“臣參見皇后娘娘,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。”
“大人免禮,起身吧。”毛草靈聲音輕柔,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院正起身,上前小心翼翼為毛草靈診脈,片刻後,滿臉恭敬地躬身道:“回娘娘,您產後氣血雖虛,卻並無大礙,脈象平穩,太子殿下更是康健無比。臣已按娘娘體質,調配好固本培元的湯藥,按時服用,不出半月,便能徹底恢復元氣。”
“有勞大人費心。”毛草靈淡淡頷首,語氣平和,卻讓人心生敬服。
晚翠上前接過藥碗,待院正退下後,親自吹涼湯藥,小心翼翼地喂到毛草靈唇邊。藥汁溫熱醇厚,苦澀中帶著一絲蜜甜,是特意為她調理體質所制,每一味藥材,都是精挑細選的珍品。
一碗湯藥飲盡,口中殘留的苦澀還未散去,殿外便傳來內侍高亢的通傳聲:“陛下駕到——”
話音未落,蕭珩便大步踏入殿內,一身明黃色龍袍,身姿挺拔,眉眼間帶著君臨天下的威儀,可看向榻上毛草靈的瞬間,周身凌厲的氣場盡數褪去,只剩下滿心的溫柔與寵溺。
“靈兒今日氣色好了許多。”蕭珩快步走到榻邊,目光先是落在毛草靈身上,隨即溫柔地看向她懷中的太子,伸手輕輕碰了碰孩子的小手,眼底滿是為人父的柔和,“朝政事務繁雜,朕來晚了,可有累著你?”
“陛下國事為重,臣妾無礙。”毛草靈抬眸看向他,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,歷經諸多風雨,兩人之間早已無需多言,一個眼神,便知彼此心意。
蕭珩在榻邊坐下,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,指尖摩挲著她略顯冰涼的手背,語氣帶著幾分心疼:“中宮冊封大典已定在三日後,朕已命禮部全權籌備,一切規制,均以最高禮制舉行,絕不委屈你半分。只是你產後身子虛弱,大典流程繁瑣,會不會太過勞累?”
中宮冊後,乃是國之大事,不同於尋常妃嬪冊封,需祭天祭祖,接受文武百官、後宮眾妃、宗室宗親的跪拜朝拜,流程繁雜,禮數嚴苛,對如今尚在休養的毛草靈而言,著實是不小的考驗。
毛草靈微微搖頭,眼神堅定而從容:“陛下放心,臣妾身子已然好轉,三日後必定能撐住大典。臣妾既為中宮皇后,便該擔起中宮禮數,行祭祀之禮,受百官朝拜,穩固後宮格局,安定朝野人心。”
她心中清楚,這冊封大典,不僅僅是給她皇后的名分,更是向天下宣告,她毛草靈是乞兒國名正言順的中宮皇后,是太子的生母,是母儀天下的國母。
從前她身為和親替身入宮,身份本就暗藏瑕疵,即便深得帝寵,執掌後宮,依舊有少數宗室老臣、世家勳貴暗中非議,覺得她出身低微,來歷不明,不配位居高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