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從青樓萌妹到乞兒國風主》第3581章 人間最難得的從不是一時轟轟烈烈的盛世榮光(1)

作者:清風辰辰·1個月前

第3581章

人間最難得的從不是一時轟轟烈烈的盛世榮光,而是歷經千帆起落、看過人心冷暖後,依舊有人歲歲相伴、年年相守。山河萬里終有歸期,繁華千場終會落幕,唯有枕邊風月、眼底情深,能抵得過歲月漫長,熬得過世事浮沉。

乞兒國的深秋,從來都溫柔得恰到好處。

北疆凜冽的寒風被層層山巒阻隔,吹入皇城時,早已褪去了刺骨的涼意,只餘下一縷輕柔秋風,掠過宮牆琉璃,卷落滿院金黃的銀杏。漫天銀杏葉悠悠飄落,鋪灑在長信宮的青石小徑上,層層疊疊,綿軟如毯,歲歲年年,皆是如此景緻。

距離毛草靈毅然拒絕大唐封賞、決意留守乞兒國,已然過去了十載光陰。

十年風雨兼程,十年攜手共治。

當年那個從大唐泥沼裡掙扎脫身、懵懂怯弱的青樓替身孤女,早已褪去了一身青澀與狼狽,褪去了初入異世的惶恐與茫然,長成了執掌後宮、輔理朝政、萬民敬仰的一國鳳後。

曾經貧瘠羸弱、備受周邊列國輕視欺凌的乞兒國,也在帝后二人的並肩守護下,褪去了荒蠻貧瘠的底色,農商興旺、民生安定、朝野清明、四鄰臣服,成了北疆土地上最安穩富庶的一方樂土。

長信宮是毛草靈入主中宮後常住的宮殿,十年歲月流轉,殿內陳設從未刻意奢華堆砌,始終溫潤雅緻、清淨恬淡。一如她這個人,歷經權政漩渦、看過名利繁華,本心依舊乾淨通透,不喜鋪張,不戀權貴。

雕花窗欞敞開著,秋風穿堂而入,攜著庭院裡淡淡的桂香與銀杏清香,漫滿整座宮殿。

毛草靈身著一身月白色織暗紋常服,長髮僅用一支溫潤的羊脂玉簪鬆鬆挽起,沒有繁複華貴的金飾點綴,素淨淡雅,歲月靜好。她斜倚在臨窗的軟榻上,手裡捧著一卷剛修訂完的民生札記,眉眼舒展,神色安然。

十年朝政打磨,未曾在她眼底刻下半分凌厲陰鷙,只沉澱出溫潤通透的從容與篤定。曾經眼底偶爾閃過的戒備、怯懦、疏離,早已被歲歲年年的安穩時光、朝夕相伴的溫情,一點點撫平消解。

窗外銀杏簌簌飄落,光影斑駁,落在她恬靜的側顏,柔和了眉眼所有的稜角。

十年光陰,足以讓稚子長成少年,讓荒土變為良田,讓亂世迎來太平,也足以讓一場始於算計、迫於無奈的替身和親,沉澱為世間最真摯綿長的帝后深情。

無人再記得,當年那場盛大婚禮的背後,是大唐帝王的敷衍捨棄,是青樓老媽子的算計利用,是她走投無路、賭上性命的絕境求生。

世人只知,乞兒國有一位聰慧仁善、遠見卓識的鳳後,輔佐帝王開創盛世,心懷萬民、體恤蒼生,是上天賜予乞兒國的福澤。

只有她與身側之人知曉,這一路走來,步步是荊棘,步步是抉擇,步步是不離不棄的真心。

“又在看札記?說了多少次,秋日風涼,莫要久坐窗邊傷了身子。”

一道低沉溫潤的男聲自殿門口傳來,帶著歲月沉澱的醇厚溫柔,褪去了朝堂之上的帝王威嚴,只剩獨屬於枕邊人的繾綣關切。

蕭燼玄一襲玄色暗金龍紋常服,身姿挺拔依舊,經年朝政操勞、戍邊理政,未曾磨去他半分氣度,只讓這位年輕的帝王愈發沉穩端方。十年相伴,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初見她便一見傾心、滿心驚豔的少年君主,而是執掌盛世、沉穩穩重的一國之君。

可唯獨面對毛草靈時,他眼底的溫柔與偏愛,十年如一日,從未更改半分。

他輕步走入殿中,抬手揮手示意宮人盡數退下。

長信宮的宮人早已熟知帝后相處的習性,知曉陛下素來不喜朝堂紛爭擾了娘娘清淨,更偏愛與娘娘獨處安然的時光,聞言皆是輕手輕腳躬身退離,悄無聲息合上殿門,將滿殿喧囂盡數隔絕在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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